“小的名叫朴顺,无名小辈而已,有劳仙人挂齿。”
“朴兄客气了,你既能操控万魂幡,便不会是泛泛之辈。”
“小的乃是万魂幡中一抹孤魂,不过是待的时间久,耳濡目染领会了些窍门而已。”
“原来如此。”向云飞没有穷追猛打,眼神兜了几圈,这才假装不经意地问:“既然你滞留幡中多年,想必也对鬼修的遗府略知一二罢?”
“小的并不知情,爱莫能助。”
“是吗?”向云飞不信,眼里满是审视。
“千真万确,不敢藏私。”
“如此,是我误会了,朴兄不要介怀。”
朴顺摇头,不再言语。
向云飞心里冷哼,余光一瞥,又见喻焚将李执抱在怀中,正用指背轻擦他脸上的灰尘。
大概是没了意识的缘故,李执的化形术悄然失效,露出他原本的样貌来。
出人意料的,那个肆意妄为、游刃有余的人此时脸色苍白,血色全无。
一摞又一摞的疲惫扎在他的眉眼之间,将生气压得支离破碎,晃眼看去竟如死尸一般。
向云飞一怔。
忽地,喻焚身上冒出阵阵黑烟,肆无忌惮地缠在李执身上。
黑烟爬过,李执的脸色有所缓和,好歹多了点红润。
向云飞目不转睛,这黑烟可不像什么正经术法。
好怪。
这两个人都好怪。
·
“屠也,你又去翻更始墙了?”
屠也泡在彻骨的寒池之中,冷烟缭绕,隐隐约约可见他身上满是裂痕。
听到动静,屠也不耐烦地说:“没长眼?”
岸上的长老摇头:“早就同你说了,更始墙不可逾越,你上不去的……为何非要一意孤行,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长此以往,只怕损伤你的修为。”
屠也面无表情:“你无能,我可以。”
“切勿刚愎自用,劝你也是为你着想。”
屠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太过厉害,身体都缩成了一团。
长老无奈叹气。
笑够了,屠也才悠悠抬起头来,眼中似有烈火在烧:“究竟是为我着想,还是怕我碍了那个死人的道!”
“屠也!”长老脸上浮起愠色,“什么叫‘那个死人’,那是你的兄长!”
屠也丝毫不惧,嗤笑道:“我如今尚不过百岁,又如何会有一个上古时期便死透的兄长。”
长老火冒三丈,周身灵力翻滚,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屠也,你年岁也不小了,不该如此意气用事,遗民兴复离不了你兄长,日后莫要对他不敬。”
“我偏要。”
“……”
“来日方长,且看着吧,究竟是你们倾注一切的死人有用,还是我这个活生生的人更胜一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