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荔枝,感觉段厥清会先一步下线。】
……
弹幕纷纷扰扰,李执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哎,”过了许久,向云飞拍了拍李执的肩,“石中人撤得差不多咯,我们也该溜了,你看看那些遗民的眼神,啧啧,多大点事,整得跟刨了他们祖坟似的,怪吓人的。”
“哦。”李执如梦初醒,深一步浅一步地随着向云飞离开洞口。
原来如此。
其实也算显而易见,只是李执下意识避开了这种可能。
刚进青冥派的时候,谭平章冷面冷语,从不将他放在眼里,喻焚则是能躲就躲,非要他死缠烂打才能找到人影。
只有段厥清会找到负气出走,又被妖雨困住的李执,为他撑伞,拉着他慢慢回山。
妖雨肆虐,段厥清浑厚的灵力发出淡淡的白芒,在妖雨中隔出一方天地。
路上李执叫他师兄,他也一声一声仔细应了。
撕破脸皮以来,李执想过段厥清或许有苦衷,或许有误会,更甚一点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深仇大恨。
他怎么也猜不中的本末,原来这么轻薄。
察觉到李执的不对劲,喻焚看了他一眼。
“没事。”李执抬起头,眼中茫然已然尽数消散。
最后一位石中人安然入阵,他们也随之飞身跃入。
方才还数不胜数的人接连消失,洞中重归寂静。
屠也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来,在李执先前站立的位置盘膝坐下,盯着逐渐收拢的传送阵,眼神阴鸷。
在他身后,深不见底的洞穴中突然睁开了无数双眼睛。
屠也余光往后瞥了一眼:“你出来做什么,百无一用的死人。”
洞中久久没有声响,直到屠也起身,深处才传来一道沙哑怪异的声音:“他拿了一双我的眼睛。”
屠也满不在乎地说:“你眼睛那么多,遍地都是,我踩都不知踩了多少,人家拿几只又怎么样,都已经是死人了,就别这么小气。”
洞里的声音怪笑起来:“我当然不在乎,只怕他会后悔。”
·
向云飞从未乘过如此压抑的传送阵。
阵法里不仅有密密麻麻的尸骸,还有一言不发的青冥派师徒。
明明是师徒,却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怨,纷纷沉着一张脸目不斜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决一死战。
向云飞一个长风门的人简直格格不入,坐立难安。
唉。
向云飞在心里叹气,只期望传送阵能快点,再快点。
冯其时倒是怡然得很,他看看喻焚,又看看李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向云飞预感不妙,暗暗祈祷此人最好憋住别吭声。
偏生天不遂人愿,冯其时还是开了口。
“你们当真是道侣?”冯其时单刀直入。
喻焚置之不理。
李执粲然一笑:“自然。”
“听说你胡搅蛮缠,步步紧逼,为了结契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