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焚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李执的发尾。
再来一次,李执也懒得爬起来,就继续躺在喻焚腿上装死。
这设局的人莫非有什么不好示人的癖好,不谋财也不害命,就硬逼着他们一遍遍回顾过去。
旁边的人缶传来痛苦的哀求祈求,从漫天神佛求到牢里这些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只求给他一个痛快。
一声声惨叫传入李执耳中。
人缶近在咫尺,但他始终没个反应。
等人缶的声音消停下去,镇长也走了进来,又一次将李执他们带上祭台。
仪式进行到一半,厉鬼暴动如约而至。
在一片混乱之中,祭台上的女人突然朝李执看了一眼。
李执一愣。
不等他看清,女人便被厉鬼扑上去啃噬,她被撕咬得破破烂烂,至死都还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孩。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李执他们没有直奔结局。
活人都被咬死了,他们也还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黑衣人从天井跳了下来。
他们裹得严实,样貌身形都看不出来。
“真是没用。”一个黑衣人踩在镇长的尸体上,语气不屑地说道。
“自以为得了青骨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后果地捕捉野鬼,遭反噬是迟早的事。”
“早就提醒过他要小心,人根本不听,还以为我们不安好心呢。”
“结果还不是要我们来善后,真想把他挫骨扬灰。”
“扬吧,碾细些,也给我出出气。”
“地牢毁了吧?”
“毁了,不过人缶得带回去,再养一段时日就可以入药了。”
“那祭台上这几个还没炼好的呢?”
“杀了。”
“明白。”
黑衣人们一边闲聊一边清场,他们动作麻利,很快便将地牢里的人缶统统拖了出来。
人缶们浑浑噩噩,不知发生了什么,任由黑衣人摆弄。
黑衣人清点了一番,突然笑道:“那些名门正派若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还魂丹是用人缶炼制的,不知还咽不咽得下去。”
“怎么咽不下去,人总不能为了道义,连还魂丹都不要了吧?”
“这倒是。”
黑衣人们笑成一团,他们粘稠的笑声将人缶的呻吟盖住,密不透风。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大家都有皮有脸的,闹开了面子挂不住,还是得捂紧了。”
“放心,我们干了这么多年就没露过馅。”
在黑衣人的谈笑间,地牢轰然坍塌,埋葬了一切有形的痕迹。
……
李执第三次在地牢里醒来。
这一次,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