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的可就不清楚了,横竖不是好受的,否则那女娃也不至于自戕。”
“你亲眼所见她自戕,还是道听途说?”
“何止亲眼所见……她人头都滚到了我脚边,还是我给捡起来的,染了我一手血。”
回想起此事,店家脸上还有些不适,片刻之后他又意识到不妥,连忙找补:“额,那血我早就洗净了,仙人莫要介意。”
“不会。”
用过茶水,两人便出了茶馆去找生魂的下落。
走在路上,沿途有不少城民在偷偷打量他们,很是诧异有外人到此。
李执十分坦然,偶尔对上视线,还会冲别人笑笑,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
他们顺着生魂的气息,一路来到了云隐宗附近。
云隐宗不像其他宗门讲究避世,它就设在城里,乍一眼看去也算高门大院,仔细看看才发现年久失修,已经不剩多少风光。
“我本以为青冥派就够寒酸的,没想到今日见了个更厉害的。”李执幽幽道。
“有吗?”喻焚沉思,在他看来,各个宗门都大差不差,分辨不出好坏。
李执一指大门:“旁的不说,你单看这门环都起了锈,拍两下指不定就得掉下来。”
“应该不会。”
他们两人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正说着,木门便嘎吱嘎吱地开了一道小缝,露出一双戒备的眼来。
“二位有事?”门里的人问道,听声音还很稚嫩,也就十来岁的年纪。
李执戳了戳喻焚,示意他自报家门。
喻焚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作揖道:“青冥派喻焚,求见你家掌门,可否行个方便?”
“青冥派?”门里的人疑惑,“青冥派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
“恰巧路过,劳道友通报一声。”喻焚道。
“行吧,你等等。”
说着,木门又“啪”一声合了起来。
“喻长老名声还是不够响亮,”李执促狭道:“人家小童都没点反应。”
喻焚顺手捏了捏李执的脸:“别胡说。”
“本来就是。”李执哼哼唧唧地道。
又等了一会,木门才再次打开,这会匆匆忙忙窜出来的是个圆头圆脸的中年修士。
他留着长须,衣裳料子倒是不差,只是有些褪色。
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待看清喻焚,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说:“还真是……”
“郎掌门,别来无恙。”喻焚客气道。
郎啸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出门相迎:“我还当手下弟子听错了,哪想竟真是喻道友来访。一别经年,喻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元婴修为,实在令人佩服……”
他目光一转,落在后面的李执身上,仔细辨认片刻:“这位是李道友?”
李执:“哦?没想到郎掌门还认得我。”
郎啸讪讪一笑:“早年承蒙谭掌门恩典,让我这样的普通修士也有机会上青冥山听课,有幸见过李道友几面。那时两位尚且年轻,天资出挑又形影不离,实在令人印象深厚。”
李执自然对他毫无印象。
谭平章时不时会突发奇想,广邀各路修士上山论道。虽然自始至终都没论出什么名堂,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这么多年,青冥山上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修士,李执多半都记不住。
几个人在门前说话客套,门后则躲了几个探头探脑的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