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哦?这么有雅兴?”
“不喜欢?”
“倒也不是。”李执幽幽道:“喻长老,你这心魔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正经的喻焚自然不会说这种轻佻的话。
能顶着他的壳子说这话的,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心魔。
起初心魔只是缥缈的黑烟,后来可以影响喻焚的神识,事到如今,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冒出来放肆。
心魔贴近李执,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摩擦:“先前在茶馆你不就是这样说的么,既然是私会,总不好只是嘴上说说吧。”
“那依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突然一变,露出些许痛苦的样子。
看来是恢复了,李执默默地想。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喻焚眼里的晦暗消散,又回到了李执所熟悉的样子。
只是他似乎心有余悸,神色有些慌乱,张张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喻长老,不是说要将私会做实么?”李执促狭一笑,更进一步,凑到喻焚眼前,冲着他耳边柔声道:“怎么停了下来?”
喻焚身体僵硬,浓稠的夜色也盖不住他脸上的不自然:“别闹。”
“顺理成章的事,怎么会是‘闹’呢?”
“方才是心魔无状。”喻焚扶住几乎要趴到他身上的李执。
“喻长老这心魔愈演愈烈,看着轻易好不了。平日里也就算了,若是在选拔时发作,也不知会招来何种后果。”
“不会。”喻焚断然道。
李执不信。
喻焚匆忙岔开话头:“你怎么在此?”
李执将方才的事讲了一遍。
喻焚皱眉:“当年在青冥山上郎啸格外刻苦好学,谁知这些年他不钻研功法,反将心思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
“修真界这样的人多如牛毛,不足为奇。”
“如此作为,少不了自食其果。”
“果不果的先放一边。”李执道:“喻长老可曾想过,这样手眼通天的买卖,他一个边缘修士是如何搭上的?”
“你是说……他在青冥山上结识的同伙?”
“哎,我可没这么说。”李执眨眨眼睛,捂住嘴道:“原来喻长老是这样想的啊?”
喻焚:“……”
郎啸在修真界无名无姓,也只有在青冥山上有机会见识形形色色的修士。
谭平章广邀天下修士上山,为的是授业论道,哪想会给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李执话锋一转,阴恻恻道:“若当真如此,倒是多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