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只见一条捆仙绳悄然溜了出来,分头缠上了李执和喻焚的脚。
李执挑眉,这捆仙绳有些眼熟,似乎是先前捆住万滔的那一根。
他没急着挣脱,只是看向万滔:“道友这是何意?”
万滔双目赤红,神色疯癫,自以为得手后连连后退,嘴里还大声喊着郎啸的名字。
几声之后,郎啸当真摸了出来。
“快!”万滔急切地扑上去:“我已经抓住了他们,用他们来抵我的账绰绰有余了!快解了我的契约!”
郎啸脸色阴沉,随手将万滔挥开。
万滔愣住。
“他受惊过度,神识不清,让二位见笑了。”郎啸恭敬地拱手道。
“郎掌门?”万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吼道:“他们已经被我抓住了!你怎么……”
话音未落,郎啸一道灵力砸了过来,直接将万滔打翻在地,当场气绝。
李执随手取下捆仙绳扔在地上。
这条捆仙绳品相一般,也就能绑绑筑基,对金丹修士就没什么用处。
“郎掌门这是?”李执问。
郎啸硬着头皮现身,这会还有些发怵:“方才有些话没说清楚,还望二位道友可以给个机会。”
“郎掌门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李执语气客气,但郎啸不敢托大,浑身紧绷着准备随时撤退:“灵力凋敝已然无可逆转,如今修真界人人自危,谁不想早日晋阶,省得日后灵力枯竭自己沦为鱼肉,早就没几个人能耐得下性子慢慢磨练。”
“这种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道义可言?就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凡人,遇上饥荒还不是照样吃人。”
“现在还能使些邪门歪道提升修为,日后可是连使手段的余地都没了。”
“确实。”李执面不改色地应道。
郎啸说得有些振奋,声音也不自觉高了不少:“我人微言轻,不过是受形势所迫而已,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仙人出身高贵,高高在上,一路顺风顺水,从来不缺资源,哪里能体会我们这些蝼蚁的无可奈何!”
“这么说起来,你倒是一点过错都没有?”
“不敢。”郎啸低下头,“仙人可曾想过,风雨欲来,世道艰难,说变就变,若是毫无防备,兴许哪天仙人也会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李执听出些许不同寻常:“哦?”
“在下机缘巧合下听过一些传闻……只怕有人意欲对仙人不利。”
“谁?”
郎啸:“若是仙人愿意网开一面,不做追究,在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碍事。”
“?”
“你不愿费口舌,我来搜神也是一样的。”
郎啸脸色一变,扭头就跑,可虚空中竟凭空窜出一把利剑,一下子贯穿他的胸膛,将人扎在地上。
郎啸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李执一屁股坐在他背上,冷飕飕地说着风凉话:“你看看你,好歹也是在青冥山上待过几日的人,怎么敢在喻长老面前班门弄斧呢。”
郎啸伤得不轻,频频吐血,连只言片语都说不上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稍稍缓过来,孤注一掷般地开口道:“想要害你的,正是与你血脉相连之人!”
“是吗。”李执没什么反应,揪住郎啸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提了起来:“我想先问问,你们这样轮番拖延,收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