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在后面的弟子被李执的强词夺理气得脸色发红:“你莫要狡辩,快些将剑还回去,否则掌门动怒你可承担不了后果。”
一听这话,李执更发来劲:“承担不了?那就试试罢。”
“!”
李执催动灵力,几乎要化为流星消失在天际。
他正得意将一众弟子甩开,却猝不及防撞进了某人怀里。
“谁啊?!没长眼吗!”
李执始料未及在空中也能遇到阻碍,他气鼓鼓地抬头,只见横在他面前的人竟是喻焚。
喻焚气质沉稳,静静地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人。
“你怎么在这?”李执挑眉,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不是下山给老头跑腿去了么?”
“刚刚回来。”喻焚头疼,“你这是要翻江倒海?”
李执充耳不闻,直接略过,笑嘻嘻地顺势挂到喻焚身上:“那老头坏心得很,总给你派吃力不讨好的活。”
“不得对师尊无礼。”
“什么话!我可是世上最尊敬老头的人。”
两人在天上若无旁人的说话,地上追击的弟子们尴尬地停住,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郎啸默默看了场闹剧,直到落幕才扯扯嘴角,羡慕地说:“天之骄子,肆意快活,这辈子你我注定是望尘莫及了。”
“我看未必。”
郎啸摇头:“芸芸众生,天生就分了三六九等,不得不认。”
“三六九等?”旁边人冷笑一声,“眼见不一定为实,更何况乾坤扭转往往只在一瞬之间,谁敢定论?”
“郎道友且看着吧,他得意不了多久。”
郎啸只当是句酸话,并未放在心里,随口道:“怎么说?”
“他越是露头,他那兄长就越是容不下他,就算往轻了说也要掐断他的修为,让他碌碌无为。”
郎啸心神一震,对方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却从中体会到一股难以言说的阴鸷,不由自主信了几分。
“道友如何知道……”
啪——!
郎啸的神识毫无征兆地炸开,他顿时七窍流血,顷刻间便没了生机。
这一下来得突然,连李执都受了牵连,他猛地收回灵力,退开数步,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可即便如此,他的神识也随之沸腾起来,久久不能平息。
喻焚蹲下探查,不过眨眼的功夫,郎啸皮肉已然枯萎,脸色发黑,再无回转的可能。
“神识爆炸,已经死绝。”喻焚道。
李执脸色难看。
在郎啸是神识里,一景一物都清晰可辨,唯独对面修士的面容模糊,根本看不真切。
十有八九,在同郎啸说话之时,这人就已经做了手脚,一旦有人探查就会引爆郎啸的识海,断了线索。
是巧合,还是他早料到多年后自己会遇到郎啸……李执胸口发闷,只觉自己被一张无形大网笼在其中,无论如何也寻不到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