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睁着双目,一动不动,若不是身上还有一丝隐约的生气,简直跟横死的尸首无异。
正是被苏爻控制的城民。
李执拎起断剑,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他刚刚入内,庞杂的须根随之惊醒,纷纷扭动起来,不管不顾袭来。
李执周身浮起一层白光,断剑一跃而起,将伸过来的须根尽数斩断。
“剑兄威武,不愧是剑尊佩剑!”李执喝彩。
断剑猛地一顿,差点翻倒。
它缓了两息,将李执的声音忽略,这才压着须根穷追猛打。
这些根不堪一击,但它们的韧性超乎想象,被斩断后也能飞速自愈,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尽。
“这些年苏爻修为也长进不少,看着像已经到了元婴。”李执推测。
喻焚也道:“差不多。”
“这要是让燕破天那小子知道,他要眼红到吐血。”
“乱世之中,领悟求死道的人是会多些。”
喻焚突然一顿,从肩上扯出一根扎进肉里的根须,指尖一掐,将它化为齑粉。
这玩意当真跟郎啸说的一样,可以不知不觉扎入体内,稍有不慎就会着了它的道。
“砍它们就是白费力气,还是得将苏爻找出来。”
“嗯。”
喻焚灵视早已铺开,他将整座城的地下都搜了一遍,却还是一无所获。
地下只有绵延不绝的须根和被吊在其中的城民。
两人一边开路,一边缓慢地向前,根须见缝插针,好几次钻到他们体内。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面前突然多了一堆干尸。
这些干尸陷在根须之间,身体不可思议地扭曲着。他们生前似乎吃过不少苦头,干巴巴的脸上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
他们随身都有法器,衣着打扮也跟城民截然不同,更像是从城外来的修士。
喻焚仔细看了几眼:“是被吸干灵力而死的。”
“难怪苏爻会刻意放出一缕怨气,原来是饵料。”
李执一笑,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干尸身上:“这些倒霉蛋恰好路过,察觉怨气便赶来一探究竟,殊不知等着他们的会是如此下场。”
“说起来,喻长老我们大抵也是她的狩猎对象,这一票成了,她修为还得再上一个台阶。”
当年苏爻不愿沦为别人的补品,拼死抵抗。
沧海桑田,如今却换她守株待兔,捕猎过路的修士。
喻焚挥手,指挥血剑砍去干尸周围的根须,让他们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干尸轰然落地,喻焚又将他们收入储物戒中。
李执正盯着深不见底的根网思忖,耳旁突然多了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