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的动静,那些修为低的弟子根本承受不住,轻则吐血,重则昏迷倒地,还不知道何时能够苏醒。”
“后面掌门亲自过去查看,这才知道李亥罟同段长老莫名交了手,段长老力有不逮,竟然是被活活给打死了!”
李执:“……”
段厥清倒也没这么无用。
喻焚又问:“你亲眼所见?”
“额,那倒是没有……”喻焚平日里积威深重,被他这么一质问,小弟子不免心慌起来:“但别人都是这么说的,连卢封师兄都被召了过去。”
这里是青冥山,有谭平章坐镇,李亥罟再肆无忌惮,也不太可能将段厥清打死,多半是以讹传讹。
喻焚摆摆手,示意小弟子退下。
小弟子如释重负,连忙一溜烟跑远。
喻焚看向李执。
李执耸肩:“八成是他自作主张,给我出头,在我拜入青冥派之前他就爱这样——但凡我在外受了点委屈,他都要弄得满城风云,恨不得诛了人家全族……”
“在羌州,人人都说我是索命修罗呢,在街上碰到都得远远地躲开,仿佛对视一眼,李亥罟就会半夜三更杀上门去。”
从前李执习以为常。
如今想来,实在说不好这是爱护,还是别有深意。
“李执!”谭平章的声音如流星一般从山顶坠了下来,“过来!”
谭平章勃然大怒,李执仍是慢悠悠拾阶而上,嘴里还不忘挖苦道:“老头也是命运多舛,年轻的时候失利,好不容易培养的得意门生又在选拔前被李亥罟往死里打,找谁说理去?”
喻焚:“……”
“他也就能对我大呼小叫了。”
走了很久,两人才来到段厥清的洞府。
先前那个小弟子说得不错,他们闹出的动静确实不小。
茂密的林木化为乌有,地面被翻得一片狼藉,土粒发黑,没来得及消散的剑意也混在其中,教人不能轻易踏足。
一片混乱之中,谭平章正忙着给段厥清疗伤,卢封一脸担忧地立在旁边。
罪魁祸首李亥罟则是一脸事不关己,也不知从哪里薅来一套茶具,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品鉴,从容得很。
【这就是大反派吗!】
【这一下不会打段厥清打得道心破碎叭。】
【难说。】
【无异于高考前把一个勤学苦读多年的优绩生揍进ICU。】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了。】
李执心里轻叹一声。
外面的人都说他混不吝,殊不知他这兄长才是真正的佼佼者。
谭平章余光扫了李执一眼。
李执摊手,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哎呀,段长老怎么伤成这个样子,重伤不愈事小,耽搁了选拔可就是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