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正想凑近去看,喻焚却将他拦住,凝重地说:“有人来了。”
李执:“!”
话音刚落,谷底响起一阵唰唰作响的声音,几具残破的身躯爬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扑向地上的烂泥。
他们身形扭曲,身躯跟腿缩成一团,双手又被反扭举在身后,做成翅膀大张的模样,在雾里乍一看确实有几分像是展翅的大鸟。
凑得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人。
他们身上还糊满肉泥,一层层地浆在身上,有的又多又厚,有的只有薄薄一层。
李执心里闪过一个不太美妙的念头。
念头还没落下,便看到这些诡异的人一头扎进了烂泥之中。
他们手不能用,便干脆用嘴叼起烂泥,不管不顾地朝身上糊。
李执沉默片刻,突然拉了拉喻焚的衣袖问:“你觉不觉得……他们这幅样子有些像窑鸡?”
喻焚:“……”
“喻长老不觉得么?无非是他们个头更大一些,身上糊的是‘红泥’,不是黄泥。”
喻焚:“……”
李执随手从崖壁上抠了块石子下来,掷向抢夺肉泥的几人。
石子落在其中一人头上,他却毫不在意,连头也不抬,只是一味地往自己身上抹肉泥。
转眼之间,地上的肉泥都被他们瓜分了个干净。
直到此时,他们才齐刷刷朝两人望了过来。
“人?”
“活……人吗?”
“肉……是肉啊……”
他们说话很慢,腔调也极为诡异,难以想象是人在出声。
“确实是肉不假,百年好肉,品质一流。”李执一笑,“怎么,各位道友想要?”
对面的人听不懂李执拐弯抹角的话,他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想……想要。”其中一人喃喃地喊着,鼓着一口气朝两人扑了过来。
只是还没走上几步,喻焚的剑就已经劈下。
彻骨的剑气随着剑刃侵入体内,来人疼得哇哇大叫,硬生生刹住,畏惧地看了无赦剑一眼,又缩着脑袋溜了回去。
喻焚没有追击,持剑问道:“你们是谁?”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满是污秽的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
过了许久,他们总算有了答案。
“鸟……是鸟……嘿嘿。”
这个“鸟”字让他们振奋起来,纷纷扇动后撇的手臂,做出振翅的样子。
不过他们到底不是鸟,也没有翅膀,手臂扑腾得再厉害也飞不起来。
这些人显然已经不剩多少神智。
他们对峙的功夫,地上剩下的肉泥疯狂蠕动起来,团成一团滚到落单的头颅旁。
头颅艰难地开口,声音痛苦:“还、还给我……把我的肉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