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福大命大,吉人天相,自然不怕。”
周缶一时语塞,没想到李执说话会是这般腔调。
“废话不多说。”李执指尖一勾,断剑便从傀儡上脱出,又冲进阵法里对准黑衣人,“令牌在哪?”
“令牌?”周缶却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他语气一冷:“有本事就自己去找。”
“哦?”
“别以为可以威胁到我,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将我挫骨扬灰,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令牌所在,大不了一起完蛋。”在最初的诧异之后,周缶眼里只有阴冷,全然没有畏惧。
话音未落,喻焚指尖轻动,原本就狭窄的阵法继续收紧,压得里面的魂魄不得不蜷缩起来。
“呵,结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们不妨从头搜到尾,指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呢。”周缶声音因痛苦带着颤抖,可语气还是强硬无比。
“道友气性这样大?”李执轻描淡写地说:“有话可以好好说嘛。”
周缶一哽。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氛围,李执却说得仿佛小孩玩闹一般,实在令人不爽。
李执不慌不忙地打量着周缶,摆出一副跟他耗到底的模样。
周缶心中不屑,目光越过李执,看向静静立在旁边的喻焚,不死心地劝道:“喻长老,先前我说的话依然作数,李执本身修为就低,如今还没了灵力,对你毫无裨益,不如同我联手。”
不等喻焚说话,李执就摆摆手道:“喻长老风光霁月,怎会被你几句空口无凭的白话煽动抛下道侣,休要痴人说梦。”
周缶不理会李执,只一门心思盯着喻焚。
“你不配。”喻焚淡道。
李执立马鼓掌:“喻长老高见。”
周缶被李执吵得心头烦躁,急切地追问:“为何?你也看到了,我精于丹药又会鬼术,定能出其不意,旁人哪有我这样的本事?”
他不擅攻袭,跟人正面较量难免吃亏,喻焚剑法锋利,他们配合正好。
可喻焚却油盐不进。
喻焚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将阵法压到极致:“你不说,我只能搜魂了。”
周缶震惊:“你眼下只有筑基修为,如何能够搜魂?”
搜魂难度不小,少说得有金丹修为才能顺利使出。
“喻长老!他在小瞧你呢!”李执大惊小怪地告状。
周缶:“……”
李执再接再厉,狐假虎威道:“喻长老的能耐,岂是你个无名小卒可以质疑的?”
周缶原本紧绷的情绪被李执搅得七零八落,半个字都不想再说。
喻焚指尖白光一闪,指向动弹不得的周缶。
一瞬间,周缶就确信喻焚不是虚张声势。
他真能用筑基修为搜魂!
该死。
周缶心中暗骂一声,心念一动,魂体上突然布满细小的裂纹,显出一副即将碎裂的样子。
哐——!
随着一声裂响,周缶的魂体蓦地化为成千上万的细小碎片,消失在雾气之中。
喻焚赶忙操控阵法去捕捞,却还是一无所获。
“为了逃跑不惜碎魂……”李执咬唇,“他倒是个狠得下手的。”
寻常人的魂体经不起几番折腾,碎魂之后势必灰飞烟灭。
但周缶做过人缶,想死都难,碎魂之后也能再生。
只是过程少不了痛苦。
“怎么办啊喻长老,”李执叹息,“又让这属泥鳅的给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