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白如凝脂,质地温润细腻,咋一看与羊脂玉石无异,可它又柔软无骨,轻若无物。
正是屠也惯用的那条长鞭。
“师尊真是病急乱投医。”屠也嘲讽的声音从上方飘落。
“先前你在石州怎么跟我说的,让我想想,哦,似乎是这么说的——‘爱徒,难道你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生人吗?’”
“现在师尊怎么连来历不明的眼珠子都敢往自己眼眶里放……师尊对道侣还真是情、真、意、切。”
屠也没有露面,只有声音接连不断地刺过来。
“喻焚呢?”李执问。
“死了,刚刚在你面前粉身碎骨的,不记得了么?”
李执死死盯着上方,身上的长鞭勒得紧了许多,几乎要嵌在他的皮肉之中。
“师尊这样子好吓人哦。”屠也尽情地笑了几声才道:“守株待兔的滋味确实不错,难怪师尊如此沉迷,只不过师尊骗人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落入圈套之中?”
李执:“圈套?不过如此。”
“还是这般嘴硬。”
“喻焚在哪?”李执又问。
“还要我说几遍,”屠也声音多了些许冷意,“刚刚死在你面前了,尸骨无存,你亲眼所见,何必自欺欺人。”
李执没再言语,用眼神示意断剑过来砍断长鞭。
“我这鞭子牢实无比,师尊还是不要白费力气……”
说是这么说,屠也还是从上方跳了下来。
唰——!
就在屠也现身的瞬间,无数把血剑竟从周围密密麻麻的树中脱出,飞身朝屠也袭来。
屠也怔住。
喻焚的剑阵?
怎么还有……
他下意识想要召唤长鞭,手都伸了出去又硬生生止住,徒手空拳地同剑阵纠缠。
断剑趁机跃到李执面前,疯狂地砍束缚在他身上的长鞭。
可这鞭子牢固异常,它差点将自己劈出豁口都没能得逞。
“无妨。”李执开口,“不碍事,待会自然能解。”
断剑这才停住,然后自以为隐蔽地“看”了面前的碎尸一眼。
李执将断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随意开口:“这不是他,不过是屠也的诱饵而已。”
断剑:“???”
方才李执分明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真真跟死了道侣一般。
这不会是演的吧……
剑阵遮天蔽日,剑意森然,勾出绵延不绝的浩大声势,一如破釜沉舟。
几个回合下来,屠也动作就开始僵硬,显然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此消彼长,他自然而然落入了下风。
又是几个回合之后,屠也被剑阵彻底封死,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他身上插满血剑,几乎不剩多少完好的皮肉。
“你……”屠也眼里满是煞气,恨恨地盯着李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