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屠也疑惑地问。
李执没有理会他。
“你要看什么?”屠也警觉,“我劝你别再勉强,要想活命就赶紧将它们取下来。”
李执定定地看向远处。
天地间脉络在他眼前铺开,大到苍穹山岳,小到草芥虫豸,统统尽收眼底。
一瞬之间,他的视线就追到了已经通过选拔的几人身后。
他们正站在一处水镜前,周围还有几只蝴蝶为他们引路。
边文崇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丝毫没有通过选拔的兴奋。
再仔细看去,他身上共有八枚白色令牌。
在他旁边是段厥清。
段厥清伤得很重,整个人摇摇欲坠,全然是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而他手上拎着的足有九枚黄色令牌。
最后一个是屠闻取。
只是李执还没看清便两眼一黑,印在视野的种种都灰飞烟灭,没了痕迹。
血从他的眼眶中缓缓流出,让他本就斑驳的脸变得更加糟糕。
“你竟然还敢用这双眼睛看?”屠也冷飕飕地说:“屠闻取不杀你,但弄瞎你就是顺手的事。”
“为何不敢。”李执捂住渗血的双眼,他疼得厉害,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屠也还想再说,却被李执打断,只听见他对着天空朗声道:“我同喻焚犯事受尽责罚,那考官舞弊呢,内境是会一视同仁,还是视而不见?”
周围一片死寂,除了屠也茫然的哼声外再无其他。
李执继续道:“本次有二十五人参加选拔,考官将我们分为六组,甲等二组,每组五人;乙等三组,每组四人,剩下三人为丙等。”
“这六组再两两对决,刚好可以选出三名修士。”
“可其中拢共就两个五人组,一组是屠闻取他们,持的是黑色令牌。另一组在段厥清那边,拿的是黄色令牌。”
“既然如此,持有白色令牌的人只能是两个四人组,各有四枚白色令牌。”
“先前我同他们相遇时,边文崇一人就拿着四枚令牌,那时他们还没抢走燕亦翎的令牌,那冯其时的修为从何而来?!”
李执看不出冯其时的修为,可这种遮掩本身就是需要修为来维持的。
他们碰面的时候,冯其时一定有修为在身。
没有令牌也能有修为,他就不可能是参加选拔的二十五人之一。
此处隐秘,李执他们都是被黑蝶带入考场的,无关之人自然没有门路进来。
可若说边文崇将冯其时带进来,他又没有因此受到责罚。
思来想去,李执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冯其时就是考官本人。
如此一来,先前的怪异之处也豁然开朗。
难怪考官要特意分组、限制他们大乱斗。
八成是为了羸弱的边文崇能顺利通过选拔。
分了组还不够,冯其时还得步步紧跟,确保万无一失。
考官亲自护送考生通过选拔,没有比这更彻底的舞弊了。
李执满脸是血,声音却逐渐高亢。
他捏着断剑的剑刃,毫无顾忌地用疼痛刺激自己。
“考官舞弊,先前的结果理该作废……所有人都给我滚回来重选!”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容不得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