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厥清皱眉,直觉接下来的话会跟李执有关。
他微微颔首:“不错。”
“你们宗门内也没个商量?”屠闻取语气不善。
段厥清不解:“什么?”
“这次选拔仅有三个名额,能抢下一个就已是不易,岂有人人都能进去的道理?”
“既然你们师出同门,全力推举一人才是明智之举。你们青冥派倒好,各行其是也就罢了,如今还自相残杀起来,真是有趣。”
段厥清听懂了屠闻取的意思,神色难看:“莫非眼下的变故同李执有关?”
屠闻取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段厥清万万没有想到,内境近在咫尺,他一只脚都踏了进去还能生出波澜来。
李执真是有天大的能耐。
在一片死寂之中,边文崇悄悄看了眼段厥清。
他懵懵懂懂,不知前因后果,只是听到青冥派三个字有所反应。
先前他莫名接到选拔的邀请,心中忐忑不知所措,身边又没有可以商量的人,只能赶去青冥山找卢封求助。
却不想他会被门口守卫拦下,连门都进不去。
边文崇走投无路,在山下等了几日,直至最后也没等到卢封。
他们青冥派也是骗人的,边文崇垂下眼眸暗想。
不知过了多久,叫住段厥清的声音再度响起。
“考官舞弊,先前的选拔作废,公平起见,有劳各位折返林海,重来一次。”
“当然,考官也会更换,诸位大可放心。”
屠闻取跟边文崇没有反应。
段厥清咬牙切齿:“我等历经重重险阻才杀了出来,如今你们轻飘飘一句话就要作废,何来的公平?考官舞弊,也不曾舞到我头上,凭什么要我再来一次,我不服!”
他已是强弩之末,再来一次肯定讨不了好。
然而那道声音却充耳不闻,没有给段厥清只言片语的回应。
段厥清死死捏着同尘剑,身形颤抖。
四下静得太厉害,衬得怒火都仿佛有了声响。
震耳欲聋。
屠闻取早有预料,冷笑一声便接受了这般天大的变故。
边文崇肩膀一缩,他并不在乎选举,只是下意识害怕起来,不想再陷入见血的纷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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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有传送阵送我们出去么,怎么还不来。”一个病恹恹的男妖瘫在地上,满脸不快地埋怨着。
燕亦翎盘膝坐在旁边,身上布满伤口,还残缺了一条手臂。
她瞥了眼男妖:“你无功而返,族里不会翻了天?”
“自然是会的。”男妖抬手遮住脸,“家父素来望我光宗耀祖,对在下有诸多不切实际的期望,临行前还开了声势浩大的宴席提前庆贺,压根就没想过我会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