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飞眼前一亮:“这么说你还有后手?”
“还没有。”
“……”
“迟早会有的。”李执盘膝坐在地上,身上又是血又是泥,他咧嘴一笑,“我确定了,他那些眼睛不是真的无所不知。”
“何以见得?”向云飞也明白世上不会有如此逆天的术法,否则屠闻取早就带着遗民踏平十四州了,何须诓骗外人去挖更始墙。
只是屠闻取表现得没有破绽,仿佛他当真可以看穿一切。
“原因有二,其一是他没能预判我们的偷袭。”
向云飞:“这也可能是一时疏忽。”
“不错,所以其二才是关键。”李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珠还好端端地长在我的头上,他只要心念一转就可以催动它们夺走我的性命,但他没有。”
李执脸色惨白,毫无血色,配上一双红眸更显诡谲,教人下意识回避视线。
向云飞挺了挺背脊,轻咳一声道:“想来是怕了小爷我的剑法,不敢造次。”
李执无视了向云飞的卖弄,直接道:“他拿不准我有没有在眼珠上做手脚。”
拿不准,所以瞻前顾后,哪怕打不过也不敢下手,由此可见,屠闻取绝非对世事都了如指掌。
向云飞心头有些微妙的感觉,难怪李执服了枯荣丹也不换眼珠,原来是等着试探屠闻取。
这一手试探看似精妙,却承受不起丝毫风险。
若屠闻取也来了气性,不管不顾催动呢……
“那你有在眼珠上做手脚么?”向云飞听见自己开口问道。
李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没有,我此时还能站在这里就是极致,哪里还有这么多本事。”
果然,向云飞毫不意外,甚至有些释然地笑了。
这就是李执会做的事。
“怎么?”李执扫了眼向云飞不合时宜的神色,“被打疯了?”
“没什么。”向云飞随口说了一句,余光瞥向深林,只见一道伤痕累累的身影正站在阴影之间。
正是先前突然阴了屠闻取一手的“死尸”。
身影走到两人身边,对李执道:“多谢恩人慷慨解囊,赐我还魂丹,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吩咐。”
李执静静地打量了对方几眼,此人也是参加选拔的修士,败在一名妖修手下。
妖修下了死手,换做常人绝无生还的可能,只是他行事果断,见势不妙便偷偷藏了口气。
这口气微不可见,若无人搭理,这两日也就散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也命不该绝,选拔重开,而李执又从周缶手里拿了不少还魂丹,这才让对方死里逃生活了过来。
“还魂丹只是个引子,你能苏醒也是自己的造化,况且你也为我做了事,两不相欠,不必谢我。”李执摆摆手道。
修士恭恭敬敬地将自己的令牌递上:“我伤得重,也无力继续争夺,令牌就献给恩人聊表谢意。”
“这可是别人用命来抢的令牌,鄙人怎么好意思收下呢。”李执嘴上说着,手上倒是一点迟疑也没有地接过了令牌。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这林中危机四伏,你又没有修为,只怕寸步难行。”李执假惺惺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