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天际当真多了一条小舟,上面立着两道人影,转瞬之间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小舟十分简陋,看起来破烂不堪,底板上尽是青苔,船梁到处都是裂口,就连船桨也被折得只剩一半。
舟上立着一男一女,女的是个老妪,身披蓑衣头戴箬笠,手中还拿着船桨,她身材矮小驼背,头又压得很低,看不清样貌。
另一人则是个年轻男子,打扮讲究,油头粉面,脸上虽然带着笑,看人时有些收不住的鄙夷。
这两人看着貌不惊人,却都有合体期的修为,比喻焚和李亥罟还要高出一个境界。
年轻男子目光草草扫过三人,又停在李亥罟身上——没办法,李亥罟站在李执前面,将人挡得严严实实。
“李道友怎么在此?”年轻男子这才做出一副刚刚发现李亥罟的样子。
李亥罟作揖道:“陈前辈,这是舍弟,他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怕他冲撞了前辈,特意过来接引。”
陈蠡露出一丝不走心的浅笑:“原来如此,李道友也是有心之人,不过内境的规矩你是知晓的,新人进来都得先去拜见境主,我们得将人完好带过去。”
“这是自然。”李亥罟口中答应,身体却还是站在李执前方,“舍弟见识浅薄,还请两位前辈照拂一二。”
陈蠡只是笑笑,并不应承。
李亥罟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多说。
“时间不早了,日后还有的是机会叙旧,眼下我们二人就先走一步、回去复命了。”
说着,陈蠡看向李执和喻焚:“两位请吧。”
李执没动:“若我不去又会如何?”
李亥罟:“只只。”
李执充耳不闻,直勾勾地盯着陈蠡。
陈蠡好脾气地问:“道友缘何不愿拜见境主?”
李执眨眨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会是要宰了我吧?”
“怎么会。”陈蠡失笑,“灵力凋敝,境主创立内境就是为了惠泽天下,助力有能之士更进一步,又怎会杀害你们。”
李执嗤之以鼻,说的好听,选拔刁难人的时候也没见这位境主手软。
“那我就不去了,怪累的。”
陈蠡没什么反应,倒是静默许久的老妪突然出声:“规矩之所以是规矩,总是有道理的。”
她的声音沙哑,周身也没什么外溢的威压,听起来跟个垂垂老矣的常人没什么区别。
李亥罟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沉默许久,李执突然轻笑一声:“玩笑而已,在下不才却也是最最守礼之人,承蒙境主不嫌弃接见,我等自当感激涕零,叩首拜见。”
陈蠡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李执会是这样的性子,他不由得朝李亥罟看了一眼:“舍弟倒是活泼,甚是有趣。”
李亥罟:“前辈过奖。”
“既然如此,你们便上船吧。”陈蠡招手道。
李执轻巧跃了上去,喻焚自然也寸步不离地跟上。
小舟太窄太破,他们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紧挨着立在其中。
老妪摆动船桨,做出一副划船的样子,小舟随之抬升,淌着黏糊的灵力前行。
李执朝下扫了一眼,正好对上李亥罟平静的双眼。
随即,一声秘密传音在李执耳边响起——
“只只,小心。”
==========作者有话说:==========
昨天欠的一千字实在写不动了,下次空闲的时候再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