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焚向来漠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了看天雷,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李执,难得露出些许迷茫。
天雷威势分毫不差,论起来比其他元婴的雷劫更为凶猛,却偏偏伤害不了李执分毫。
实在匪夷所思。
李执不由分说将喻焚推开,独自受着剩下的天雷。
不多时,雷云散开,全须全尾的李执已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他抬起手,一瞬不瞬地看着掌心盘踞的灵力。
他真成了元婴修士。
曾经遥不可及的一幕,此时却是如此轻而易举。
周围的灵力越来越充裕,仍是不管不顾地往李执体内挤。
只怕要不了多久,他的修为就能跃至元婴中期。
明明他不久前还是个远近闻名的废物。
李执敛起脸上的诧异,抬眼看向逐渐消散的雷云,不由得冷笑一声:“难怪谭老头做梦都想来内境混混呢,莫说是我这样的天纵之才,就是牵条狗来都有不小的造化……”
话音未落,一道张狂的声音先横插了进来——“道友说笑了,我们内境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
李执扭头,只见又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对方面上无须,看起来很年轻,双眼细长,脸颊圆润,皮肤光滑平整,毫无瑕疵,乍一眼看去跟个泥人似的。
此人足有合体期修为,同样也是个李执可望不可即的大能。
他捏着下巴,看李执的眼神与打量猎物无异。
威压散开,李执被压得浑身疼痛,难以动弹。
“可惜可惜,只灌到元婴。”陌生的大能上下打量着李执,口中喃喃自语。
李执瞳孔一缩,心中闪过一个荒诞的猜测。
“前辈怎么称呼?”李执忍着不适开口问道。
“姓晏,单名一个亓字。”
“原来是晏前辈,不知前辈这是何意?”
“啊。”晏亓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瞧我,都忘了你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前因后果。”
晏亓话只说一半,又将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李执身上,等着欣赏他的惶恐。
诡异的环境、失控的修为还有语焉不详的陌生人……任谁处在这样的局面都会惊慌失措。
更别说李执这样一个百年来毫无建树的废物。
出乎意料的,李执目光平静,并没有晏亓预想中的慌乱。
晏亓暗暗皱眉。
对视片刻,晏亓咧嘴一笑,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打算将你炼化而已。”
李执:“噢噢。”
晏亓:“……你不惊讶?”
“在下国色天香,鲜美可口,前辈也是人之常情。”
晏亓:“……”
“只是在下还有一事不解。”李执露出一丝好奇。
“嗯?”
“不知前辈打算用什么功法炼化在下?”李执一本正经地说:“我听说人间烹饪讲究火候、用料和手法,想来炼化活人也该有所讲究,不同功法效用不同,咱们不如仔细研究研究?务必炼出最佳成效,省得浪费了在下这一身绝无仅有的骨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