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亓瞥了眼喻焚,此人虽然堪堪迈过化神的门槛,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让人下意识回避,不愿同此人扯上纠纷。
若非形势所迫,晏亓真不想跟喻焚生死相拼。
内境六十年才开一次,新人何其珍贵,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李执。
一旦自己被喻焚拖住,李执自然会被候在暗处的黄雀掠走,得不偿失。
如此一来,晏亓不免进退维谷,不敢轻易动弹。
李执余光一直留意着周围,却始终没有找到别人的踪迹。
“敢问前辈眼下打算如何破局?”李执收回视线,神色自若地冲晏亓摊手,“总不能就一直这么杵着跟我们唠嗑吧?”
晏亓:“……”
他生怕被人抢先便早早现身,什么准备都没做,此时自然也拿不出什么法子破局。
李执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晏亓还是感觉到了些许耻辱,仿佛他当真奈何不了这两个新人一般。
晏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李执笑够了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样,若是前辈为难,晚辈也不是不可以为前辈分忧解难。”
晏亓一愣。
李执的诡谲他已经体会过了,但还是没想到此人口中会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什么意思?”晏亓不由自主地问道,心中也确实好奇李执又有什么石破天惊的言辞。
“不是说了么。”李执双眼一弯,“自然是助前辈破局啊。”
晏亓总感觉不妙,只是不等他回味过来,空中的剑阵突然爆发出空前的煞气,不由分说朝他刺了过去!
晏亓始料未及喻焚会骤然发难,只能狼狈应对,一时间显得左支右绌起来。
李执愉悦的声音顺着刀光剑影划了进去——“畏手畏脚如何成事?前辈不敢轻举妄动,晚辈便斗胆帮前辈动上一动,僵持成一潭死水有什么意思,自然是变数更多、意外更多才有意思。”
“你——!”晏亓气急,却又没法瞬间摆脱剑阵,眼看喻焚动了真格,他也只能咬牙祭出本命法器拼杀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喻焚比其他化神期的修士棘手得多,他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脱身。
晏亓心中怒骂不已,末了也有些疑惑,李执同喻焚分明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都不曾对上一瞬……为何喻焚还能同时做出反应。
一切都来得突然,他们理应没有机会事先商量好对策才是。
晏亓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作罢,继续在心中怒骂这两位出人意料的小辈。
“我承认你确实不同寻常,可你我始终差了一个境界的修为,你对我非得全力以赴不可,若是别人此时对李执下手,你又该如何是好?可别顾此失彼,最后仍是落了一场空。”晏亓勉强在乱剑中找到喻焚的身影,急切地说道。
“不劳费心。”喻焚指尖一点,又有无数把血剑跃出虚空,劈向晏亓,将他的余音彻底搅碎。
李执退在剑阵之外。
就在刚刚,他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是有人按捺不住泄出来的。
窥伺许久的人总算露了点痕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