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半空中的李执也愣住。
羌州李家所在的位置久久没有反应,被点名的“李执”始终没有露面。
渐渐的,人群中飘出了低声的议论。
“怎么回事,岳长老唤了此人几遍也不露面。”
“八成是在哪个角落里睡觉呢!”
“怎么会,这可是宗门大比,他会如此散漫?”
“哼,这姓李向来肆意妄为,这算得了什么。”
“如此失礼,李家也没个反应。”
“千娇百宠养大的小辈,李家上下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万事都由着他的性子,这才哪到哪!”
“这般宠溺,只怕将人惯为废物!”
“那倒不尽然,李执天资绝佳,族中长老和他哥轮番教导,放眼十四州,他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不到二十便结了金丹,厉害得很。”
“怎会如此!上天不公!”
“呵呵,不过是你们这些膝盖软的吹捧罢了,谁知道他的金丹来路如何。我看他多半是怕被喻焚打出原型,这才迟迟不敢……”
话音未落,说话人的脑袋猛地一沉,竟是一只脚踏着他的头飞掠而过。
他一时不备差点被踢翻在地,所幸被旁边人扶了一把才堪堪站住。
“谁?!”他怒火中烧,定睛看去前方只有一道花里胡哨的背影。
对方身轻如燕,灵巧飞过人群,稳稳当当落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还回头嘲讽地笑了笑。
被踩踏的人气得差点失了神智,恨不得冲上擂台同他好好理论理论。
周围人却一把拦住他,讪讪出声:“此人好、好像就是李执……”
这话一出,喧闹戛然而止。
擂台上的李执若无其事地伸了伸懒腰,明明是他误了时辰,此时却面不改色地反咬一口:“总算轮到在下了,我腿都等麻了,再拖久些只怕连擂台都翻不上来咯。”
他挤眉弄眼,极尽夸张地捶着大腿。
老者叹了口气,没有计较他迟到的事:“李执,擂台上死生不论,后果自负,不得另行纠缠,伺机报复。此外,比试手段需得光明正大,切忌歪门邪道,你可听清楚了。”
“没有,在下实在愚笨,劳前辈再解释解释。”李执一本正经地说。
老者:“……”
“大家都是站在同一个台子上比试,前辈偏只对我说这番话,难不成是瞧不起我们羌州李家?”
李执扬起下巴,目光落在喻焚身上。
大概是有所感应,喻焚抬头,正正地对上李执的双眼。
一瞬之后,喻焚挪开视线,声音冷淡:“岳长老,可否开始了?已经耽误了不少时候,后面还有很多道友等候。”
老者轻咳一声,抽身离开,宣布比试开始。
李执盘膝坐在石柱上,深深地打量着喻焚,似是要看到人骨子里去。
喻焚微微皱眉,他正想拔剑却听李执轻佻地说——
“咦,这位郎君长得可真是俊俏,是哪个门派的,从前怎么不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