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们是在外州还是内境,殊途同归。
不对。
还有一个人。
李执莫名想起了道伶仃的身影。
喻焚。
进入内境后,喻焚始终离群索居,一人一剑不断漂泊。
李执偶尔会听到几句他的消息,知道他执拗得很,做了几百年无用之功,修为至今仍是化神初期,从未长进。
谁也不知他是怎么在内境活下来的。
李执想给喻焚留句遗言,转念一想,大家早就断了来往,谁还会将年少时似是而非的荒唐放在心上。
再说他落在西州,周围仅有几个战战兢兢的凡人,他们又认不得喻焚,这句话注定是送不出去的。
罢了。
罢了……
李执还是合上了眼。
·
浮在空中的人皱紧了眉。
看得越多,李执就越是确信,窥天镜中的“李执”跟自己就是同一个人。
分毫不差。
但这一切自己都没有经历过。
难不成此间种种都是自己的前世?
“李执”死后世间有了新的变故,让自己意外重生,阴差阳错之下还走上了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当真会发生么?
若是真的,又是怎样的变故足以教万物逆转,万事重头来过。
境主都未必有这样的能耐。
正当李执困惑之际,下方看守的人群突然发出了几声慌乱的惊呼——
“你、你是谁?!”
在他们死死盯着前方,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道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
他背负长剑,气势锋利,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锐不可当。
他没有理会慌乱的凡人,目光落在一动不动的血人身上,不言不语地看了许久。
察觉到异样,李执迷迷糊糊地睁眼,可他双目已然失明,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周围多个人。
还是个修士。
气势与旁人截然不同。
大概是个剑修,还没靠近,威压就割得人生疼。
这倒是意外了,镇上这些肉体凡胎的人脚程竟这么快,自己还没咽气就把外援给请了过来。
“这位道友……”
“李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执眼皮一跳,后脊发痒,睫毛轻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