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说得太平静,太理所当然,仿佛置身事外。
打闹的断剑跟公鸡骤然停了下来。
李执余光一扫,它们赶忙干巴巴地左顾右盼,假装没有被这句话吓到。
直至李执轻笑出声,诡异的氛围才悄然淡去。
“吓到了?”李执指尖一勾,将断剑召了过来,“怕什么,你们不一样。”
断剑仔细感受着李执掌心的温度。
闭关出来之后,李执确实有些不同了。
它自以为了解李执,此时却实在分不清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对了,”李执轻快地开口,“小凤凰,眼下有桩麻烦事,非得你帮我不可,你不会不帮吧?”
公鸡汗毛倒立,每每李执这样讲话都没什么好事。
“你在内境待了这么多年,想来也算熟悉,我想劳你帮我找个人。”
“?”
“一个叫冯其时的人,从头到脚都令人讨厌,你一看便知。此人好像是境主亲卫,但又常年在外州,眼下不知还在不在内境。”
“他行踪虽然不定,但以凤凰的本事,找个人不在话下,毕竟我也没让你去大海捞针,对吧。”
公鸡:“……”
“三日应该够了吧。”
公鸡:“……”
“咦,小凤凰你好像有点不满?啊,我懂了,三日还是太多了,显不出你的能耐,失敬失敬,你一日足矣。”
公鸡忍无可忍,展开翅膀飞过来啄李执的头发。
李执护着头发到处乱窜:“好了好了,不跟你说笑,你去找就是,不拘时日。”
·
冯其时立在树梢,眺望着无尽的林海。
又是一个甲子过去,又到了该选拔的时候。
这一次他万般小心,场内又没有李执这扫把星,总算可以安然将边文崇带入内境。
所幸六十年对境主不过眨眼之间,他不会计较这点误差。
等将人送到内境,任务也总算完成了。
要不是李执这小子,自己也不至于又耽搁六十年。
想到这里,冯其时不禁有些牙痒。
等回了内境,他高低也得去给李执搞点麻烦不可。
“阿嚏!”
冯其时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喷嚏打断,心头随即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怎么回事?
冯其时疑惑地皱眉,他左右看了又看,一切如常,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