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境的人越来越少,胆子也所剩无几,以往怎么也有三五个人对我挥剑。”剑尊语似有怀念,“罢了,一个就一个吧,你可以先动手,我让你三招。”
冯其时双手轻颤,迟迟不敢起身。
剑尊也不催促,终于看向了李执。
李执先前假扮剑尊还没来得及变回来,这会就撞到了正主面前。
剑尊视若无睹:“叫醒我的人是你?”
李执抓着喻焚的手腕,嘴角上扬,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不错。”
“你所说的‘飞升之道’是何意?”
“这个嘛,实不相瞒,我也不知。”
冯其时呼吸一滞。
剑尊气息平静,毫无波澜,仿佛并不在意。
李执抬手指向冯其时,上下嘴皮一碰就开始胡编:“此人曾亲口炫耀他为境主寻来了飞升的机缘,正准备偷偷进献呢。”
“他还说剑尊道心不稳,已有走火入魔之势,连自己的本命剑都折了,看来已是黔驴技穷,万万不如境主。”
“不巧这话落入了我的耳中,剑尊乃是我等剑修的楷模,岂容宵小如此作践?!我实在不忍剑尊被蒙在鼓里,这才斗胆进言!”
“剑尊可得好好盘问他才行。”
李执说得情真意切一般,语气哽咽,动情之处还落下几滴泪来。
冯其时恨不得扑过去咬死李执,这话他当然没有说过。
李执这般功夫使在别人身上倒是有趣,但落在自己头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剑尊,我……”冯其时百口莫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说什么。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透露边文崇的事,唇齿受制,支支吾吾半天也憋不出个所以然。
剑尊淡然地抽出腰间的木剑:“若是没有话说便来吧。”
“这……”
“你不是要挑战我么?”
冯其时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剑尊也不催促,就这么等着对方。
他知道事情古怪,也知道有只小虫子在耍花招。
这又如何。
他何必在意。
夜猎开始,有人亮起白光,那便照例对决。
至于飞升之道,他不知从多少人口中听过类似的话,他们也曾信誓旦旦,结果却无不落空。
听得太多,难免索然无味,远不及挥剑带来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