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无动于衷,只待李执凑到近前将人一击致命。
眼看就要碰到剑修,李执猛地刹住,身影灵巧地朝上一跃,竟是腾空而起、头也不回地逃向空中。
剑尊微微皱眉,他正想将人拽下来,耳边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利刃破空的铮铮声。
余音荡漾,传开层层叠叠的锋芒。
无需回头,剑尊就知是喻焚的剑阵。
万剑齐发,煞气冲天。
漫天的血剑将剑尊扎得密密麻麻,血流不止。
他闷哼一声,神色有些诧异。
喻焚竟还能动弹。
修求死道的,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
剑尊心念一转,插在他身上的血剑便化为齑粉,只剩没来及干枯的血迹滚滚而下。
“没用的。”剑尊轻描淡写道。
喻焚并不争论,又召出更多的血剑,再一次不管不顾地朝剑尊劈去。
剑尊仍是不躲不闪:“你的剑阵不可能无穷无尽,总该是有个数的,你就不怕它们悉数折在我手上?”
“不会哦。”不等喻焚开口,李执的声音突然横插了进来。
剑尊微微偏头,李执不知何时折返回来,大刺刺地躲在屠也身后,将动弹不得的人当做肉盾。
“我问的是这位修求死道的后生。”剑尊淡道。
“我与他心有灵犀。”李执大言不惭地说:“我说的便是他想的,都一样,嘻嘻。”
剑尊万年不变的脸色有些僵硬。
他听说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没听说过有谁在生死关头还如此不着调的。
这一打岔的功夫,血剑又一次插满剑尊全身,在他皮肉下翻滚,恨不得连骨带肉一起切断。
与此同时,无字罪簿凭空出现,旁边还浮着一把崭新的长剑。
“汲取罪孽?”剑尊盯着罪簿看了几息,“我倒是好奇罪簿会如何写我的罪孽,只不过你承受得住么?”
“一试便知。”
空白的书页上渐渐浮现出文字,而崭新的长剑突然“活”了过来,猛地刺向剑尊。
先前还纹丝不动的剑尊终于变了脸色。
求死道是逆天而行的功法,能够入门的人都寥寥无几,相应的,它也有无上的造化。
一旦被此剑刺中,无论修为高低都要屈于求死道之下,任由它先取罪孽,再夺性命。
剑尊下意识侧身,避开长剑。
“哎!”李执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剑尊不是超然物外、不拘于形了么,怎么还会怕区区一把剑呢。”
剑尊斜了插科打诨的李执一眼。
见势不妙,李执赶忙往屠也背后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