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未免太小瞧了境主,你自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殊不知境主也不是傻的,他收网之时,只怕道友毫无反抗之力。”
黑影只失控了一瞬,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平复了下来:“若早早认定自己无望,我早已烟消云散,不会还站在此处与你闲聊。”
李执他收住笑声,正色道:“如此,道友自便就是。”
黑影狐疑。
李执不再言语。
等了一会,见周围当真没有陷阱,黑影才猛地消失在原地。
长剑不满。
李执无所谓地说:“无妨,境主都抄网了,他还以为海阔凭鱼跃呢。”
长剑一头雾水地走了。
李执试着假装自己当真是棵树,安静了一会,又觉得无聊,干脆跟“左邻右舍”攀谈。
“诸位树兄树友,小弟初来乍到,不知此处可有什么规矩?”李执装腔作势地问。
周围的树毫无反应。
“地下各自能够扎根几寸?”
“日头雨露如何划分?”
“若是遇到虫鸟侵害该如何应对?”
“……”
李执喋喋不休,直至远处传来一道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声音越来越近,似是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
李执赶忙闭嘴,老老实实杵在地里。
不多时,三道人影就摸了过来。
打头的是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剑修,脸色黝黑,神色沉稳,带了一长一短两把佩剑,一看就知道是个身经百战的。
跟在剑修身后的是个畏畏缩缩的男子,下意识缩着肩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几步就要崴下脚。
最后则是个妖修,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经久不歇的啜泣声就是从他唇齿间溢出的。
这几位看着还有几分眼熟,李执默默地想。
如果没认错的话,似乎正好是卢封、边文崇和燕破天。
“你哭够没有。”卢封忍无可忍地问。
“不够!”燕破天大声地嚷了回去,“我哭碍着你什么事,你们青冥派好大的架子,别人伤心难过,竟是连哭都不许了!”
卢封:“……”
“就是你那个奸商师叔都没有这般不近人情!”
“你不是妖么,攀扯什么人情。”卢封冷声道。
燕破天愣了一瞬,竟不知该如何驳斥对方,半响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呵,我就知道你们上梁不正下梁歪!实在是坏到骨子里了!”
“那你别跟着我。”
“不行!这选拔邪门得很,死活没人喊停,我才不要落单。”
卢封按了按额头,强迫自己冷静。
燕破天还在说:“六十年前我姐来参加选拔,莫名其妙没了音讯!这林子里,一定有鬼。”
卢封冷漠:“哦。”
燕破天却是不懂看人脸色的,他想起什么就要说出来:“哎哎,那个奸商不也参加了选拔,他修为那么低,肯定十死无生,兴许亡魂还游荡在林子里……”
“不错,”李执阴恻恻的声音适时响起,“我来找你索命了……我就是被你咒死的,你害得我好惨啊……”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