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写。”他掐住边文崇后颈,急促地催道。
边文崇咬牙落笔。
冯其时盯得死紧,几笔之后惊觉不对,边文崇写的字不对!
他一把提起边文崇,恶声恶气地问:“你在写什么?!”
一向任人摆布的边文崇虚弱地笑笑。
“你敢搞鬼。”冯其时意外无比,他自以为对边文崇极为了解,怎么也没想到事到临头他敢乱来。
“你说的话……我、我绝不会写。”
“你以为你有的选?”
“啊……火!”旁边有人惊呼,冯其时猛地回头,只见一簇鬼火竟从境主所化的潭水里窜了出来,灼眼无比。
突如其来的鬼火,莫名发疯的边文崇……桩桩件件都要命得很。
焦头烂额,不过如此。
偏生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时候,天上还飞来了一只跌跌撞撞的纸鹤。
纸鹤在他们头上盘旋,飞着飞着便将李执的声音抛了下来——
“小境小境,听说你行将就木,放心,你李执爷爷会携爱侣来为你送行的。”
冯其时一脸阴沉,随手捏爆了纸鹤,他将边文崇塞给旁边的人,自己闪现到潭水旁:“境主,没事把?”
“无妨,雕虫小技而已。”
说是这样说,可鬼火却怎么也扑不灭。
这火实在阴邪,仿佛连泉水也能燃尽。
冯其时心中咯噔一声:“不然属下去林海看看缘由?”
“不必,我清楚。”
“嗯?”
“李执体内有鬼火寄生,他用青骨将火引出,点燃了林海,我常年靠林海吸收天地灵力,不免受些波及。”
冯其时震惊:“李执就不怕他自己也被烧成灰烬?”
“你只管边文崇就是。”
“是。”
冯其时退回原地,心中却仍是忐忑,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有境主的本源活水,与境主感同身受,此时也难受无比,心绪难平。
“为何突然改了主意?”冯其时凑到边文崇面前问。
边文崇只是摇头。
“方才你擅自做主是打算写什么?”
冯其时本以为边文崇不会回答,片刻之后却听他颤着声说:“我想写境主去死……”
可惜才写了几笔便被冯其时发现打断。
冯其时死死掐住边文崇的脖颈,对方被他掐得两眼翻白,奄奄一息。
直至有人提醒,冯其时才稍稍放开一点力道:“你说什么。”
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敢有这样的念头。
边文崇来不及回答,他脖子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冯其时正想将人叫醒,境主却突然化为人形,接着便毫无预兆地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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