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可惜。”
冯其时心中闪过一丝怪异。
明明李执说的只是无能为力的胡话,他却是不禁怀疑这片林海,当真困得住这个人么……
“啧。”冯其时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随手一把将边文崇抓了起来,“叙旧到此为止,我也该走了,日后有机会我会再回来看你的。”
“慢走。”
冯其时没动。
“冯城主还有事?”
“我以为你会问问我要去做什么。”
“不就是将边文崇送去见境主么?”李执不以为意,“冯城主从六十年前就要做此事,如今总算大功告成,可喜可贺。”
冯其时听出了一丝嘲讽之意,不悦道:“我自然可以早早将他带进内境,只不过境主有令,一定要先将你们解决了再行事……”
冯其时欲言又止,显然他不能理解境主为何要如此克制。
“许是他不想重蹈覆辙呢。”李执体贴道。
冯其时皱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提着边文崇就要离开,却差点被一把窜出来的剑刺中。
冯其时一惊,连忙侧身避开,扭头定睛一看才发现出手的人是卢封。
一击不成,卢封已经干脆利落地调头过来。
“向考官出手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冯其时左躲右闪,冷冷地说道。
卢封目光只盯着他手中的边文崇:“你要对他做什么?放开他!”
沉默的边文崇指尖轻颤,灰暗的双眼抬起,诧异地看了卢封一眼。
冯其时恍然大悟:“没想到这种时候你还要逞英雄之能……”
在青州之时,他就知道卢封是个彻头彻尾的愣头青,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此人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忙不迭地为人出头。
卢封持剑劈去,这回冯其时不躲不闪,定定地看着对方的剑。
剑气凛冽,眼看就要落在冯其时头上,也不见他做了什么,卢封脚下骤然生出长长的树根,拉着他钻进了土里。
顷刻之间,卢封也成了一株栽种在地里的树木!
没了持剑之人,佩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剑气横冲直撞,渐渐消退,再无方才的气势。
“你呢,”冯其时看向仅剩的燕破天,“也有说法?”
燕破天立马识趣,连连摆手:“不不不,那什么,在下只是碰巧路过此地,对诸位的恩怨纠葛一概不知,方才也什么都没看到,哈哈,前辈请便,哈哈……”
话音未落,冯其时已经没了踪迹。
燕破天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过了一会才有力气爬起来,他摸了摸卢封的树干,目瞪口呆:“怎会如此!我姐不会也变成树了吧!”
卢封呆滞,久久回不过神。
“我就说林海里怎么这么多怪树,只怕参加选拔的修士都遭了劫。”李执幽幽开口。
卢封如梦初醒,连忙问:“小师叔知晓原委?可有破解之法?”
“不急,眼下另有一件更为重要之事。”
卢封屏息凝神,生怕错过只言片语。
李执轻咳一声,拿捏起姿态:“论资历,我比你早几刻化树,论能耐,我枝繁叶茂,树干足有碗口粗细,比你大了几圈,故而于情于理,你都得排在我后面,往后要讲规矩,不说晨昏定省,也该言听计从,万万不可乱了辈分。”
卢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