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后脊一凉,突然有股说不上来的心悸。
唰——唰——
他汗毛倒立,举目四望,只见森森林海无风而动,正如暗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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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文崇唯唯诺诺地缩着身子。
“害怕吗?”冯其时温声问他。
边文崇摇了摇头。
冯其时轻笑一声,没有拆穿他:“你应该也猜到了,境主借你的笔有用,你配合就是,不会害你。”
“好。”
安抚了边文崇,冯其时又从袖中扯住一团不成型像水又像泥的玩意。
他随手将这团怪东西仍在地上:“还有你。”
地上的东西自个翻滚起来,不多时便凝了个人形出来。
“向云飞,没记错的话你用的是这个名字,对吗?”冯其时问。
向云飞极为识时务地搓搓手:“这不是冯城主么,我们之间兴许有什么误会。我好端端晒着太阳呢,城主怎么二话不说便将我抓了起来……往日我可没少在云澜城花真金白银,城主这一出多伤感情呐,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你擅自潜入林海,单是这一条都够我杀了你。”
“别别别,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冒犯阁下,纯粹是李执那贼人将我掳来,我是被迫的,冤枉啊!”向云飞声泪俱下地求饶。
冯其时好笑:“就算李执将你掳到林海不假,事后你又在其中逗留了六十年,这总不能也是李执逼你的吧?”
“城主明鉴!确实如此!”向云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竭尽全力将锅甩在李执头上,“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小修士,一切都是李执的过错。”
“呵。”冯其时懒得再与他掰扯,“境主要见你,我劝你莫要有不该有的心思,乖乖听命就是。”
向云飞百般抗拒,试图对冯其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修为平平,身上也没多少财物,哪里值得境主接见,许是城主听岔了……”
冯其时用眼神制止了向云飞的喋喋不休。
向云飞倒抽一口冷气,嘴上不敢再说,心里暗暗使劲,将李执翻来覆去骂了一遍又一遍。
要不是李执,他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冯其时威压瘆人,向云飞逃脱不得,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人朝前。
很快,他们便撕裂虚空来到了一处潭水附近。
潭水旁边还有几个合体期大能驻守,看上一眼似乎都会被剜掉皮肉。
向云飞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吓得双腿发软,冷汗直冒。
边文崇面色惨白,神色间却有些释然。
“他们不怀好意,”向云飞凑到边文崇耳边小声开口,“只怕今日你我难有善终。”
边文崇“嗯”了一声,并没有别的反应。
“你不怕?”向云飞意外。
边文崇摇摇头又点点头:“怕也没用。”
见此人已经认命,向云飞只能将未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冯其时随手给了向云飞一掌,警告他安分点。
向云飞又在心里给他狠狠记了一笔。
若此次他能翻盘,定要把城主府里的财宝洗劫一空,再把冯其时卖到黑市为奴为婢,方解他心头只恨。
冯其时没有上前,只领着两人立在远处。
边文崇低眉顺眼地缩着,似乎什么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