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漆黑,痛觉渐渐消失。
江慢凡感到面前有一阵阴沉的冷风扑面而来,他却睁不开眼,仿佛有一只手死死摁着他的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这股怪异感消失了。
他终于睁开双眼。
模糊的视野慢慢变得清晰。
面前是个人行道,人来人往。路上的行人有说有笑,吵吵闹闹,路边还有卖菜的小贩在吆喝。
江慢凡有些失神,这场景和现实一模一样。
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进游戏了还是做梦了。
“沈怜山。”
江慢凡回头,大夜弥天站在身后,朝他走过来了几步。看见江慢凡愣神,大夜弥天朝他挑挑眉。
江慢凡呆呆地和他对视几秒,说:“我刚刚,好像活见鬼了。”
大夜弥天脚步一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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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行道上摆着长椅,两个人走了几步,找了个地方坐好。收拾好情绪后,江慢凡靠着椅背,一言难尽地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说了。
大夜弥天听得眉头紧皱,抿着嘴唇,深思着没做声。
见他不说话,江慢凡也没出声打扰。他像小时候那样似的,抬起一条腿,就往大夜弥天腿上一搭。
大夜弥天也很自然地把他的腿拉住,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因为他正在想事情,就下意识地拉住了。
“会是怎么回事?”江慢凡晃晃腿,问道。
“不好说。”大夜弥天道,“影响身边的物件的话,就有些邪门了。”
江慢凡唔了声:“跟之前那个祭司女孩有关系?话说她是谁?我没见到她。”
罗盘给的记忆虽然只有一段,但大部分没有提及的背景也跟着这些记忆一起进了江慢凡的脑袋。比如苍国的官职从上到下的等级制度如何,沈家的人脉又有多少,平时上朝时周围的同僚都是什么人。
在这些人里,江慢凡并没看到那位少女。
大夜弥天道:“国师府被我灭门,但大苍不可没有国师。于是在这之后,官家举行选拔,提了新人。”
“曲家世代精锐,是玄天之门,个个天赋都好,从前只需我家一门在朝中做国师。但这之后就不行了,没了曲家,大苍国运衰退,官家只好多设了两个玄官,用以稳固江山。”
“国师之外,还多了个大祭司和星官,甚至还设立了司天局。”
“以前没有司天局?”
江慢凡话音一落,自己也想起来了,真没有司天局。
整个大苍的国运玄学,原本全靠曲家撑着。
大夜弥天点点头,右手轻轻一挥。一道黄符从他手中飞了出来,大夜弥天咬破手指,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画了道符,递给江慢凡。
“拿着,放口袋里。”他说,“不管怎么说,帮你避个邪祟。”
“我靠,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点给我。”江慢凡喜滋滋地接过,“那这关我就……”
“在游戏里当然没用。”
江慢凡手一顿:“……”
“你在想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大夜弥天淡淡的,“要是这种东西有用,罪人全都去请佛牌就好了。”
靠。
“走了,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或许你的队友都已经到齐了。”
大夜弥天把他的腿放下,站起身走了。江慢凡也站起来跟上,俩人一前一后地望向四周,东边的路被施工现场霸气侧漏地堵上了,蓝色的铁皮墙和禁止进入的立牌,把整条车道拦腰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