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在。
守夜人手里。
江慢凡平生第一次发现,有人能把一句话说得这么恐怖,每个字单拎出来都是个鬼故事。
这话说完后,所有玩家就围着地下室又跪又倒,对着刀锯地狱五体投地——显然,大伙都没招了。
一句话,八个字,抽走了所有人的力气。
中年大叔挪开扶额的手,露出愁眉苦脸的老脸:“能这么玩?这守夜人没犯规吗?”
“照理来说应该犯了。”
大家一同看向出声的人。
说话的是谢未弦,他满脑袋黑线地扶着脑门,眉角直抽:“不对啊,不能这么玩的,我记得有条规矩是不能拿走参与者的道具,也不能阻止参与者的游戏……”
曲悯说:“这两条没写进规则里。”
谢未弦骂:“你特么废话,这种一看就理所当然的事儿,用不着写进去。”
玩家们众脸茫然。
他们看不见曲悯,就看见谢未弦和空气对话——但这诡异事情白天就开始了。
下午去搜地下室貌似也是空气说的。
玩家们隐约能感觉到,和谢大哥对话的空气并不是什么坏人,反倒像是队友。
中年大叔心里门儿清,开门见山道:“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你们又不是守夜人。”
谢未弦:“……”
曲悯:“……”
另外的玩家苦着脸:“到底应该怎么办?”
谢未弦看了曲悯一眼:“这守夜人应该不能拿参与者的道具吧,还是这么重要的通关道具。”
江慢凡看了眼曲悯。
曲悯抱着双臂正跪在地上,明明是个挺谦卑的姿势,但他跪得后背笔直,愣是跪出了种宁死不屈的清高孤傲。
江慢凡身子一歪,靠在他身上。
曲悯早已习惯了沈怜山这样黏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是不能拿,所以他多半也是不知道自己拿了。”
“跟他说说去?”
“什么!?”中年大叔跳了起来,“跟谁说,跟什么说?跟守夜人说!?你要死啊!”
曲悯看着大叔:“不去说也行,反正关键道具如果消失,第二天天亮就会自动重置。”
“那把钥匙是在昨晚被守夜人带走的,应当是已经被重置的状态。可问题是现在已经快天黑了,这里是一号楼,要回十七号楼去找的话,来回至少一个多小时,还不包含搜寻的时间。”
谢未弦懂了他的意思:“天会黑的,守夜人也会出来……狩猎会开始,还是有人会死。”
“没错。”
谢未弦叹了一声,站了起来,手叉着腰道,“看来还是得动手。”
江慢凡嗅出了这话里的杀气,他抬头一望,见谢未弦开始撸袖子了,明白了什么:“你要去杀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