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山总算是看明白了。
他彻底悟了——
这家伙大概率知道些什么,但偏就在这给他装傻呢!
今林这是明知道春日和也成了连环杀人犯,仗着他们拿不到案件与他有关的证据,于是在这装懵!
“春日和也指认你,说你给了他毒药,让他毒杀了几名学生。”秋山也懒得继续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
“原来如此……”
今林神色一动,“你确定他指认的是我吗?”
“他说一位穿着紫衬衫的人给他提供了剧毒药物。我们拿出了十几张身穿紫衬衫的人的照片,多次让他辨认,他每次都精准地指向了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很明显,他在污蔑我。”今林淡然道。
“你也说了,他和你只是说过几句话,谈不上认识……”
秋山道,“他有什么理由污蔑你呢?”
“首先,‘他不认识我、与我没有仇怨,就不会污蔑我’,这个逻辑本身就是错的。人若是想谋害另一个人,并不需要多深的动机,甚至可能连恶意都不需要。”
今林微笑着,“其次,不应该由我证明‘我没有把毒药给他’,而应该由他证明‘是我把毒药交给了他’。”
“最后,我猜你们已经拿到了装毒药的瓶子,但上面想必不会有除了春日和也以外的、任何人的指纹,自然也不可能有我的指纹。若是说毒药来源于我,没有任何客观上的依据呢。”
“……”
秋山死死地盯着今林。
太高傲了,这种笃定没有证据能逮捕自己的姿态……
可是啊,导师——
你犯下了傲慢之罪!
“你已经暴露了!”
秋山冷声喝道,“如果你没有接触过那瓶毒,你怎么知道,春日和也的毒药是用瓶子装着的?!”
寂静。
审讯室中静得落针可闻。
秋山和竹内都紧紧地注视着今林,希望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任何错愕、慌乱或恐惧的神色。
然而没有。
今林不仅没有任何惊慌,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唉……干嘛这么严肃?不放在瓶子里,还能放在什么地方?我甚至觉得……不仅是放在瓶子里,而且是放在某种药瓶里呢。”
“……”
秋山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因为春日用于谋害的毒,确实是放在药瓶里的……
“否则,是放在杯子里,盒子里,还是罐子里?既然是毒药,就该放在药瓶里嘛。”
今林笑道,“我还猜,那个药瓶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你们在费尽心思地检测是否有残留成分,想知道里面原本装的到底是什么——因为就连春日和也自己也不清楚,那其中装的究竟是什么毒。”
全对。
今林说的,全部正确。
春日和也带着一个药瓶来自首,说他毒杀了那四位心肌梗死的学生。
但药瓶里已经空空如也,无论如何讯问春日和也,其都一口咬定毒药是别人给他的。
他只是使用了毒,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成分。
“你……”
秋山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