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严峥,拜见龚三爷,拜见少英公子!”
伏跪在地的严峥自称罪人,其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意气风发,只剩下极度的卑躬屈膝。
经历了日间之事后,严峥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山河镖局了,而得罪了龚家的他,在这广元郡地界也必将寸步难行。
在整个广元郡,能跟龚家抗衡的只有城主府、王家和赵家这三家,但严峥跟这三方势力都没有任何的交情。
他只不过是一个区区六重开明境的修炼者而已,而在那几家内,这样的修为恐怕只是垫底罢了。
因此留给严峥的就只剩下龚家这一条路了。
而且在他心中,对山河镖局已经有了极度的恨意,总觉得宁远山等人是过河拆桥。
自己这些年虽说是吃山河镖局的饭长大,但也给你们宁家做了不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在先前那样的情况下,你宁远山二话不说就将自己逐出师门,还将自己赶出了山河镖局,真是半点不顾念这二十多年的相处之情啊。
“严峥,说一个你能继续活着的理由!”
龚少英坐在刚才龚平章所坐的那个位置上,居高临下地轻声说了一句,顿时让严峥的身形狠狠一颤。
因为听龚少英的口气,如果他说不出一个理由的话,那他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还不如直接逃出广元郡城呢。
可严峥之所以没有逃,是因为他不甘心从此只能当一只丧家之犬。
更何况他知道龚家要真想找自己的麻烦,恐怕整个广元郡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少英公子,你们是不是准备对付山河镖局?”
见得严峥深吸了一口气,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这句话,让得龚家叔侄二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严峥的心思倒是转得很快。
要知道他们先前其实也没有拿定主意,或许还得等一个月之后才能找到机会对山河镖局发难。
直到龚平章做出决定之后,他们才下定决心,没想到这严峥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龚少英脸上不动声色,并没有正面回应严峥的问话,只是在严峥的心中,早已经认定这个事实了。
以他对龚少英的了解,对方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未来肯定会继续针对山河镖局,无非就是一个时间早晚而已。
“如果是的话,那在下应该能帮上少英公子一点小忙!”
严峥显很是谦虚,他自动忽略了“不是”这个可能性,听得他口中之言,龚平松和龚少英脸上果然浮现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虽说他们自问凭龚家的实力,也能轻松碾压山河镖局,但如果有更轻松的办法,何乐而不为呢?
“先说说看!”
龚少英虽然心头很感兴趣,却还是那副漠不在乎的神情,又或许在严峥说出能帮上什么忙之前,他并不敢保证能让自己满意。
“在下不才,这些年来,在山河镖局内也有几个信得过的过命兄弟,而且我手上还有一些他们的把柄。”
严峥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阴恻恻地说道:“如果少英公子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动手,或许我可以让那几个兄弟提前准备一下。”
“哦?”
听得严峥这话,龚少英的身子都坐直了几分,旁边的龚平松也是眼露精光,心情显然相当不错。
“啧啧,这山河镖局自诩规矩森严,没想到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龚平松若有所思地看着跪在下边的严峥,其口中发出一道感慨之声,更有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起来山河镖局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但之前有严峥监守自盗,暗中还有几个没发现的家伙,这让龚平松都想要将此事告知,看看那宁远山的脸色了。
至于严峥口中所说的准备,叔侄二人自然也有所猜测,这对他们的计划来说,无疑有着锦上添花的好处。
想必在揪出严峥这个叛徒之后,宁远山会觉得山河镖局已经铁板一块,又岂会再去防备那些看起来正直守规矩的镖师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那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宁远山等人的吃食中下点东西,那岂不是能让他们这一次的计划事半功倍?
不得不说严峥这个时候所说的话,确实是打动了龚平松和龚少英,让他们看这个卑鄙小人都不由顺眼了许多。
“起来吧,先说说你的具体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