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做这一切都是被龚少英给逼的啊,是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的话,就要杀光山河镖局所有的人,还要杀您跟小苗小禾,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紧接着从严峥口中说出来的话,显然他是想努力将自己塑成一个被形势所逼的无辜之人,这样或许更能得到宁远山的原谅。
事实上在宁远山的心中,早就在猜测严峥是不是被龚家威胁,只是后来青金石一事被揭露,他才对这个大弟子十分失望。
“胡说八道,严峥,你这个王八蛋,休得血口喷人!”
然而就在严峥大打感情牌,还想要歪曲事实的时候,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正是龚少英所发。
“宁镖头,您不要信他的鬼话,是他……是他严峥主动找上门来,说在镖队之中有几个兄弟,是他亲自传信让葛九等人在你们的饭菜之中下药的!”
龚少英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听得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当时敬重宁镖头的人品,又对小苗姑娘心有所属,极力劝说他别干这种下三滥的蠢事,可他半点不听啊!”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龚少英还朝着那边瘫软在地的龚平松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说这都是龚平松和严峥两人做出的决定一样。
虽说龚平松是龚少英的嫡亲三叔,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哪怕再亲的人,又岂会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更何况龚平松已然修为尽失,根本就不能再成为他龚少英的护身符,那么这个没用的三叔,就用来物尽其用一下吧。
“龚少英,你……你胡说!”
耳中听得龚少英这些话,严峥肺都差点被气炸了,见得他他抬起手来指着那个位龚家大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趋势。
只可惜严峥只有六重开明境,龚少英却是九重开明境,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定然会是他严峥。
再说旁边还有一个宁远山看着呢,真要在这个时候大打出手,那不真成跳梁小丑了吗?
“哼,狗咬狗,一嘴毛!”
看到严峥和龚少英争吵不休,原本躲在宁远山身后的宁小苗忍不住冷哼一声,这个时候也不顾什么少女形象了。
宁小苗一直将严峥当成自己的兄长,在她心中,严峥的地位甚至不在自己的亲兄长宁小禾之下。
两人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绝不为过,多年的交情,让宁家几人早就将严峥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没想到正是这个所谓的家人,先不守镖局规矩偷拿雇主的货物,然后又勾结敌人策反内应,想要将整个镖队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严峥的所作所为,让他在宁小苗心中,比那些直来直往的龚家恶人更加可恨。
这是被伤透了心的恨意,甚至让宁小苗有些后怕。
心想如此心性的严峥,要是晚点发现的话,对山河镖局来说恐怕更是灭顶之灾。
即便是眼前这大占上风的局势,也让宁小苗心头不无担忧。
毕竟此刻只是收拾了龚平松和龚少英罢了,传言龚家高层中可是有无双境强者的,到时候找上门来,他们又该如何抗衡呢?
总不能每一次都靠那位暗中的魂师高人吧?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严峥搞出来的,所以说此刻在宁家父女的心中,最恨的人绝对非严峥莫属。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能看到两个最讨厌的人为了活命唇枪舌箭针锋相对,又让他们心中生出一丝极度的快意。
来日之事来日再说,至少在今晚,局势是山河镖局一方掌控。
没看到那不可一世的龚少英,都跪在地上求饶吗?
想必此时此刻,无论是龚少英还是严峥,心中都极度后悔吧?
“都给我闭嘴!”
宁小苗在这边幸灾乐祸,宁远山却听得老大不耐烦,听得他沉喝一声,顿时将龚少英和严峥到口中的争论吓得缩了回去。
“严峥,你可知罪?”
紧接着从宁远山口中传出来的问声,让得严峥一个激灵,心底深处瞬间生出一抹强烈的不安。
砰!
下一刻严峥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他的整个身体则是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了不远处的泥地之中,极其狼狈。
“我……我的修为……”
好不容易稳下身体的严峥,却顾不得一身泥污的狼狈,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惊恐,双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口中更是发出绝望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