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家在广元郡城都是大名鼎鼎,又岂是一个县城小镖局能招惹得起的?
再说一些人确实知道那龚平松乃是七重登堂境的高手,在宁严这个老总镖头不在的情况下,整个山河镖局都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包括城主聂青在听完这几番话后都是微微颔了颔首,下一刻已是将目光转到了龚平泉的脸上。
“龚平泉,你说山河镖局杀了你龚家三十七人,可有证据?”
不得不说聂青身为一城之主,还是很会抓重点的,这个时候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让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只是下一刻众人就看到龚平泉脸色一僵,这让他们若有所思,心想这个龚家的九重登堂境高手,不会真的没有任何证据就在这肆虐污蔑吧?
包括聂青在看到龚平泉的脸色时,心中也不由腹诽,心想这些郡城的大家族高层,行事都是如此肆无忌惮吗?
难不成你不知道大雍国是个有律法的国度,有城主府在此,岂容得你毫无证据就在这里耀武扬威?
“好吧,我暂时确实拿不出证据!”
过得片刻,龚平泉抬起手来摊了摊。
此言一出,山河镖局内外顿时响起一片哗然,看向龚家一行人的目光都有些阴郁。
这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罪名,三十七条人命,无论拿到什么地方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先前的他们心中猜测,如此重大的罪名,既然龚平泉提到了这件事,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证据,哪怕这些证据未必站得住脚。
没想到这龚平泉竟然连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这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诽谤,严格说起来这也是一项大罪。
只是慑于龚家的强势,围观众人都不敢多说什么,包括城主聂青也只是在心头腹诽,并不想因为这种事跟龚家撕破脸皮。
“宁总镖头,这山河镖局杀人的事暂且不提,但你们欠我龚家二百一十枚金币赔偿款的事,也该有个说法了吧?”
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龚平泉话锋一转,然后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得场中再次一静。
“二……二百一十枚金币?”
在场大多都是青田县城的平民百姓,他们很多恐怕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十枚以上的金币,更不要说两百多枚金币了。
他们固然是知道山河镖局这些年生意不错,但整个身家能有百枚金币就已经算财大气粗粗了,两百一十枚金币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而他们更加好奇的是,山河镖局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会欠下龚家如此巨款?
“诸位听好了,是这个山河镖局代总镖头宁远河的大弟子严峥,监守自盗偷拿了雇主也就是我们龚家的货物!”
龚平泉根本没有给宁家几人说话的机会,当他口中这道高声传进众人耳中后,场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极其强烈的议论之声。
“什么?山河镖局竟然监守自盗?”
“还是宁远山的大弟子严峥?”
“嘿嘿,看来山河镖局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守规矩嘛!”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依我看,严峥手脚不干净,山河镖局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呸,以前真是高看山河镖局和宁家了!”
“……”
一时之间,场中很多都是对山河镖局的指责。
更有人借此机会落井下石,想来以前就看山河镖局不顺眼,羡慕嫉妒之徒也在所居多。
“宁远山,当初在广元郡城,你亲口答应过那二百一十枚金币的赔偿,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不知道你准备好没有?”
对于四周的议论声,龚平泉显然很满意,所以他得理不饶人,再次将此事搬到了明面上,这一下赫然是轮到山河镖局众人脸现惭色了。
这件事当时在广元郡城闹得不小,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容不得山河镖局抵赖,更何况他们也没想过要抵赖。
而严峥的背叛,也一直是宁远山心中的一根刺,这些天来他不止一次梦到从小将严峥养大的过程,惊醒之后都是一身冷汗。
宁远山他们清楚地知道对方的险恶用心,这就是想在青田县城这大庭广众之下,将山河镖局的名声和脸面踩在地上狠狠践踏。
可已经发生的事,宁远山不想否认,也不想去辩解,更何况时间过去这么久,他的心态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激动了。
“你说得没错,严峥这小王八蛋确实做了大错事,这笔赔偿我山河镖局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赖账!”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宁远山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说道:“严峥已经被我亲手废掉了修为,而且被家父一巴掌给拍死了,这算不算给了你们龚家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