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半是请柬一类的东西,而龚家没有王家却有,这对龚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龚平松觉得自己是七重登堂境的高手,龚家又是这广元郡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眼前这个三重登堂境的护卫虽说出自城主府,多多少少也会给自己几分面子吧?
至不济也能给自己一个说法,这样自己也能了解一些情况,再回去找大哥和父叔商议,然后看看需要制定什么对策。
“哼,我城主府做事,何需向你解释?”
然而在龚平松等着对方给自己一个答案之时,从那三重登堂境的护卫口中,却是发出一道冷哼声,让得他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这让得旁观众人都是一阵感慨,不过仔细一想,这也确实是事实。
城主府代表的是大雍官方,他们做事确实不需要向外人解释。
哪怕龚家是郡城三大家族之一,跟城主府比起来也差了很多。
更何况这护卫对今夜之事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他只知道副城主命令封锁整个广云楼,除非有人拿着盖有城主印记的东西,才能将之放入。
这龚平松一看就没有信物,一直在这里东拉西扯,这护卫早就不耐烦了,又岂会给对方好脸色?
只不过龚平松比他高了好几个段位,就算他口出威胁之言,但对方铁了心不走,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用城主府来压人了。
这样的回答明显不能让龚平松满意,他隐隐间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而这件事又很可能是针对龚家,不弄清楚他是不会甘心的。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阵马蹄声在街面上响起。
当人群再次分开一条通道,露出当先两道身影的时候,众人依旧没有觉得太过陌生。
“是赵家家主赵启承,还有赵文迪!”
人群之中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同时也让他们心头大为震撼,心想这郡城三大家族的家主,今晚竟然出现了两个?
第一眼看到赵家几人的时候,龚平松的脸色不由更加阴沉了,尤其看那笑面虎赵文迪不顺眼。
那日在云来客栈的时候,这赵文迪跟王世通一起落井下石,这笔账龚平松还没有找那二人算呢。
再加上多年的积怨,在龚平松心中,这春夏秋冬手里都拿着一把扇子的赵文迪,比那直来直往的王世通更加阴险。
“哎哟,这不是龚三爷吗?怎么不进去呢?”
赵文迪第一眼就看到了杵在那里的龚平松,然后他就打开折扇摇了摇,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揶揄。
看来赵家在看到那封书信的时候,做出了跟王家一样的分析,这让他们都觉得这是结交城主府的一个绝佳机会。
尤其是此刻来到这广云楼,看到龚平松站在这里却没有进去的时候,有些东西也就有了更多的佐证。
“文迪,别节外生枝,先进去吧!”
还得是赵家家主赵启承为人谨慎,眼见赵文迪还想要说点什么,他便是抢先开口,让得赵文迪又合上了自己的折扇。
只是那看向龚平松的目光,让得这位龚家三爷很不舒服,这不就是当着自己的面在用眼神嘲讽自己嘛。
可惜下一刻龚平松就看到赵文迪从芥子戒中取出一个有些眼熟的信封,然后递到了那个城主府护卫队长的面前。
接下来发生的事,跟先前如出一辙。
在赵文迪异样的眼神之下,赵家诸人联袂而入,很快消失在了广云楼的大门之内,留下一个龚平松身形有些轻微地颤抖。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龚平松还意识不到一些东西的话,那他就枉为龚家三爷了。
城主府封锁的广云楼,让王赵两家的人都进去了,却将他这个龚家三爷挡在了大门之外,这不就是刻意针对他们龚家吗?
可龚平松搜肠枯索,也想不起龚家到底哪里得罪了城主府,又怎么敢去得罪城主府的?
“兹事体大,需得赶紧上报大哥和父亲!”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龚平松也顾不得再去跟那三重登堂境的家伙置气了,见得他狠狠跺了跺脚,直接转身快步钻入了人群之中。
一场热闹就此告一段落,但围观众人却久久没有散去,依旧在离广云楼十丈之外的地方议论纷纷。
…………
广云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