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秦阳说了那人是装死,那就应该是真的了,这又让焦晃心中暗恨,心想自己差点就被那家伙给骗了。
要是秦阳听信了他的话,真以为此人已死,就此离去的话,那就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
到时候秦阳知道了此人未死,固然不会放过此人,谎报军情的焦晃,恐怕多半也会被一巴掌拍死。
这或许就是那人最后的算计,无论此事能不能成功,都能在秦阳心中埋下一颗钉子。
要是能借此除掉焦晃这个南亭府的叛徒,他就算是死也能甘心了。
想必在此人心中,最恨的不是那个不认识的白发年轻人,而是同样来自南亭府的焦晃。
自己人的背叛,有时候更让人怨恨。
“你这家伙,忍痛能力真是非同一般呢!”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坚韧心性了,这让他再一次忍不住称赞了一句,脸上却满是玩味笑容。
这是秦阳在发现自己的特殊血脉,可以用之肆虐敌人,让敌人极度痛苦之后,见到的第一个能忍到这种程度的人。
而且对方不仅毅力惊人,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强忍着装死,连焦晃这个六重登堂境高手都能骗过,这就不是一般死士能做到的事了。
秦阳相信对方一定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甚至在前来江宁府之前,还受过很多肆虐身体的特殊训练。
这种韧性需要天生的忍痛能力,但也一定需要经过后天的严训,才能达到这般逆天的效果。
这要是换了杜渐或者焦晃这种人,即便他们能忍受一段时间,最终也一定会败下阵来。
偏偏眼前此人在极致痛苦肆虐之后,还能如此完美地装死,这是强行压制了那种极致痛苦,秦阳都没有把握能做得到。
只可惜在秦阳连续的话语落下之后,那人依旧毫无动静,就好像真的死了一般。
又或者说此人想要装死到底,他觉得对方这样说话是在试探他,真要被诈得重新有所动作,那所有的算计都将功亏一篑。
此人不仅是一重无双境的高手,而且还擅长一门龟息之术。
施展龟息之术后,不仅呼吸心跳全无,而且整个身体都会变得僵硬冰冷,就如同一个真的死人一样。
等到时候危机解除,龟息之术也会在一定时间后自行消失,这是此人能想到的唯一活命之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施展了龟息之术的这个一重无双境强者,对外界的感知已经十分薄弱,最多也就是能隐约听到两人的说话声罢了。
又或者正是因为龟息之术的施展,让身体变得冰冷僵硬的这人,连那种极致的痛苦都减弱了一些,这才能让他忍下来假死。
然而这人不知道的是,那种痛苦肆虐并非终点,秦阳特殊血脉之力的强横之处,在于它可以潜移默化之中影响人的心境。
而且当秦阳的特殊血脉之力进入此人体内之后,属于他自己的血脉,早已经被秦阳的血脉之力同化,未必就完全由他自己作主了。
在秦阳没有控制的时候,此人自然还是自主控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如果秦阳有意为之,那此人体内的血脉之力就会瞬间抛弃他这个主人,转而依秦阳的命令行事。
就比如此时此刻,当秦阳连续两番话落下,那人依旧充耳不闻,依旧在那里装死的时候,秦阳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被磨灭了。
唰!
只见秦阳抬起手来,然后他的右手食指之上,就出现了一滴殷红的血珠,其上散发着一种极其磅礴的气息。
这可不是秦阳的普通血珠,而是属于他的精血。
他此刻祭出这滴精血,目的自然就是要影响那人体内已经被融合的血脉之力了。
嗡!
当这滴精血珠出现的同时,原本已经进入龟息状态,甚至连血液都变得冰冷了几分的那南亭府细作,突然就感觉自己体内爆发出一阵嗡鸣之声。
“怎么回事?”
本来都已经进入某种特殊状态的这人,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然后他的整个身形,就不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果然在装死!”
看到这样的一幕,旁边的焦晃陡然大喝一声,其口气很有些愤怒,想来是感觉到自己被对方给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