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前方孔西口中仿佛自言自语的声音,唐林心头不由一动,突然之间就多了许多的期待。
先前他们躲在外间没有靠得太近,虽说没有听到骆忠的那些情报,却可以猜测那个白发年轻人,又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接下来肯定又是去找南亭府细作的踪迹了,而对于骆忠的实力,孔西二人也有所感应,那赫然是一尊一重无双境的强者。
这样的修为,在一众南亭府细作中地位肯定不低,而由这位带着去寻找的下一位,岂不是更加重要的人物?
这一点孔西和唐林都能猜测得到,这也是他们心中期待的由来。
他们心想接下来的这一场好戏,自己不仅能亲眼目睹,还可能将南亭府细作的最高首领给挖出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
江宁府,望江楼!
夜幕渐渐降临,各处街道收账闭户,但有些地方的夜生活,仿佛才刚刚开始。
灯火通明的望江楼,正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江宁府的望江楼建于两江汇聚之处,三面环水,除了正面的入口处,无论在哪个房间大厅,打开窗户都能看到外间的滔滔江水,由此而得名。
每到入夜,望江楼必定歌舞不休,无数文人雅士,达官显贵流连往返,通宵达旦载歌载舞,好一片歌舞升平,官民同乐。
这几日来,秦阳和焦晃不时听到关于望江楼的传说,虽说一次也没去过,但也听得津津有味。
一则是望江楼的幕后老板极为神秘,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望江楼到底是属于谁的产业。
再则就是每一年一届的望江楼花魁,同时也是望江楼的头牌,引得无数风流人物竞折腰。
据说如今的望江楼花魁,已经蝉联三年之久,这位花名锦娘的花魁娘子,俨然成为了江宁城无数权贵富豪竞相追逐的入幕对象。
一年一度的花魁大会,自然是望江楼最热闹的一天。
除此之外,每月一次的花权夜,则是各方争抢成为入幕之宾的机会,同样是人流如炽。
今夜正好是这一月的花权夜,谁要是能在花权夜夺得头筹,就能成为最终的幸运儿,跟花魁锦娘共度一夜春宵。
从下午开始,望江楼外的马车就陆续驶来,等天色渐黑之时,楼外几乎没有太多的立足之地。
哪怕外间这些围观之人看不到内里的情况,更看不到那位花魁,但他们还是十分好奇,想要知道谁夺得了这一月的花权?
所谓的花权夜,顾名思义,自然就是拥有花魁的权力,这在整个江宁城,可都是一项最重要的谈资。
只是之前获得花权者,无一不是江宁府城的达官贵人,要不就是身份不俗才高八斗的年轻才俊。
像外间这些连望江楼都进不去的平民百姓,也只能在这里议论纷纷,讨论谁才是今夜最终的花权者了。
能进入望江楼的人,无外乎两种,一种自然就是在江宁府城身居高位,或者父母长辈背景深厚的年轻俊杰。
再者就是财力雄厚,你花的钱越多,位置就越靠前,甚至只要你付得起钱,二楼贵宾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比如说早早就被骆忠带着进入望江楼的秦阳,凭着从龚家搜刮来的财富,就占据了一个二楼的贵宾席。
甚至望江楼主事还专门给这个贵宾席安排了一位漂亮的侍女,承诺无论有任何需求,只要望江楼能做到,都尽量满足。
秦阳原本的打算是直接带着骆忠找上门去,将那南亭府细作首领找出来收拾掉。
但在过来望江楼之后,却听说了今夜刚好是什么花权夜,这让他也不由来了一些兴趣。
这一点时间秦阳还是能耽搁得起的,初来乍到的他,也想看一看这名头不小的所谓花权夜,到底是如何的热闹?
而且秦阳心头还生出一丝促狭之心,心想若是在那最精彩的时候动手,无疑会给这一月一度的花权夜增添几分趣味。
秦阳所在位置的左右两边,同样是价值不菲的贵宾席,整个二楼围成了一个圈,可以把下边的一切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秦阳他们并非正对着下边中间的大舞台,而是偏了一些。
看来那正中的贵宾席,早就预留给了更尊贵的客人,甚至可能有钱也买不到那样的位置。
相对来说,下方的那些普通席位早已经人满为患,与会之人个个穿得光鲜亮丽,脸上都挂着一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