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再次怜香惜玉饶了自己,那此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种事对底层侍女来说是天大的事,但对于邱宝珠这样的人来说,或许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倒酒失误碰倒酒杯了?”
然而在这侍女内心期待之下,邱宝珠的声音再次传来,其言语之中的意有所指,让得她忍不住狠狠颤抖了一下。
此时此刻,不少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包括望江楼的那个管事也看向了这边,却并没有过来替自家侍女出头。
望江楼的规矩,如果是侍女自己服侍不周,甚至是犯错得罪了这些贵客,那就由客人自行处置。
唯一的一条底线,就是不能闹出人命。
至于客人如何羞辱打骂这些侍女仆役,现场管事都不会多管闲事。
一个二楼贵客一晚上在这望江楼的消费,恐怕就能买好几十个侍女,怎么做的利益更大,望江楼的管事自然是心知肚明。
这侍女没了马上就可以补上,真要得罪了贵客,那可是极其严重的损失。
看着侍女投过来的求助目光,那个望江楼二楼管事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眸之中不蕴含一丝情感。
这样的反应,让得侍女心头一阵失望,甚至是绝望。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恐怕是掌控在这位邱家二少爷的手中了。
至于其他关注这边的客人们,更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毕竟他们早就认出了那是邱家二少爷,谁敢多管闲事呢?
“跪下,先给我把衣袍上的酒渍添干净!”
在不少人的关注之下,邱宝珠没有太多犹豫,听得他口中这一道冷喝声响起,下方一些人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能在花魁出现之前,看到这么一场好戏,也算是为这花权之夜增添了几分乐趣。
哪怕有一小部分人心头不以为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过多置喙邱家二少的所作所为,毕竟没有人会轻易得罪邱家。
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那侍女今日恐怕要颜面扫地,以后在这望江楼多半也无法继续待下去,结局早已注定。
可谁让那侍女自己不小心弄倒了酒杯,还让酒水滴到了邱家二少的锦袍之上呢?
身为服务人员,而且服侍的还是二楼贵客,该做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二楼那些贵客,别说这些底层侍女得罪不起了,就算是下边的那些人也同样得罪不起。
现在只能怪你自己倒霉,得罪的又刚好是脾气不好的邱家二少爷,这又怪得了谁呢?
“你在等什么?”
见得那侍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有动作的时候,邱宝珠不由脸色一沉。
“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时间耽搁得越久,你就越舔不干净,到时候就算是你这条命,也赔不起我这件锦袍!”
听得从邱宝珠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不远处的管事微微皱了皱眉,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没有过去多说一句话。
又或者说管事相信邱宝珠知道望江楼的规矩,不敢在这里弄出人命,对方这样说,只是在吓唬那个没有动作的侍女而已。
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最终贵客们都会给望江楼一个面子,不会闹出人命,也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噗嗵!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侍女的脸色一片惨白,终于还是扛不住压力,噗嗵一声跪倒在地。
可身为一个姑娘,要让她用嘴去将一个男人衣袍下摆上的酒渍舔干净,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最大的羞辱。
而一想到邱家的强势,还有关于眼前这个邱家二少的传闻,侍女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不依言而行,恐怕未必能活过今夜。
死亡的恐惧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哪怕明知道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侍女也只能探出脑袋,伸出舌头去舔舐邱宝珠下摆上的那几滴酒渍。
这一刻整个望江楼显得有些安静,甚至可以听到邱宝珠桌旁酒水滴落的滴哒声,只是众人的心情各有不同。
一些老实厚道之人,都觉得邱宝珠有些欺人太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