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西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铁背如果做得不这么过分,想必秦阳也不会下此重手,多半会坚持过一炷香时间,拿到最后一轮的头名就结束了。
偏偏铁背不信这个邪,说好的压制成同境同段修为,最终却用本身的六重无双境修为来碾压,落得这种凄惨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可那个秦阳的实力也太可怕了点吧,单从其一招就击败六重无双境的铁背来看,此人至少也有七重八重甚至是九重无双境的实力。
然而此刻秦阳的身上,依旧在散发着二重无双境的气息,孔西觉得都到这个时候了,对方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吧?
难不成你认为一拳将铁背轰下舞台之后,还有人相信你只是一个二重无双境的修炼者吗?
孔西可不是下边那些连无双境都没有的下位者,他更能感应到先前铁背在被轰飞之前,那种极为怪异的状态。
就好像铁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一般,任由秦阳的一拳轰在自己的胸口要害,而没有任何抵挡或者说闪避的动作。
当一个人全无防备的时候,哪怕是相差几个段位,也确实有被敌人轰成重伤的可能。
这样说来的话,那秦阳难道真的只有二重无双境的修为,只是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这才侥幸得手的吗?
这就是孔西这一刻极其复杂的心理活动,然而无论他是什么样的猜测,暂时恐怕都得不到证实,也只能将这些疑惑深埋心底了。
嗖!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破风之声突然响起,紧接着瘫倒在地的铁背身旁,就多了一道威严的身影。
对于此人,众人都没有太过陌生,正是先前已经出现过一次的望江楼楼主李望。
只是相比起前一次,此刻李望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眼眸之中似乎还在闪烁着一丝愤怒。
想来李望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要知道之前在让铁背出手之前,他还刻意叮嘱过一番。
那就是让铁背针对现场的情况,无论如何也要让萧启朝夺得这花权夜最后一轮的头名。
这样一来,拿到了两轮头名的萧启朝,才能成为这一次的花权者,那他们的计划才有进行下去的机会。
从萧启朝这里,他们不仅可以得到江宁城主府的很多情报,甚至可以间接影响那位副府主的决策,是他们计划中极为的重要一环。
一旦得到了江宁府城的城防细节,接下来等南亭府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破城之战就会变得事半功倍。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发小子给破坏了,你让李望如何不怒呢?
尤其是感应到铁背那严重的伤势之时,李望更觉得望江楼的脸被人打得啪啪作响,简直是可忍熟不可忍。
“秦阳,你不是二重无双境,对吧?”
李望将目光从铁背身上转过,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舞台上的那个白发青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哪怕是无双境之下的修炼者,他们也不是傻子,从此刻的结果,也能想到一些东西。
即便铁背将修为压制到了二重无双境,即便他被秦阳打了个出其不意,但一尊六重无双境的强者,绝对不可能被一个二重无双境的下位者打成如此凄惨模样。
在明知要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铁背一定会爆发出自己六重无双境的力量来防守,绝不会被伤到,更何况还是这样的重伤。
也就是说秦阳的实力,至少也要在六重无双境之上。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是这个白发青年先破坏花权夜的规则了。
再联想到秦阳魂师的身份,隐藏实力不被外人看出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
不得不说李望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就这么一瞬间,就用一个简单的问题,将秦阳摆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是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取消秦阳这最后一轮的成绩。
一旦秦阳刻意隐藏修为的说法坐实,那就是先破坏望江楼的规矩,这最后一轮的结果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甚至望江楼都不用再安排另外一场比试,任何胆敢破坏望江楼规矩的人,都得被驱逐出望江楼,那秦阳也就不再是萧启朝的威胁了。
原本心头已经不抱希望的萧启朝,这个时候也不由眼前一亮,心想这花权者之争还没有结束,自己还有机会。
说实话,刚才在看到铁背被轰飞的那一刻,萧启朝的一颗心也被跟着打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