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孔西话音落下,所有人都觉得锦娘会被怼得哑口无言时,却不料从这个女人口中发出一道张狂的大笑声。
此刻锦娘的口中还是满是血迹,红口红牙配合着这大笑声,听起来竟然有些瘆人。
“孔西啊孔西,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儿大放厥词,真是可笑之极!”
锦娘似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盯着那边的缉盗司主司极尽嘲讽之能事,让得孔西和唐林的一张脸愈发阴沉如水。
“贱人,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
唐林作为孔西的下属,又是缉盗司的一员,这个时候真是忍无可忍,赫然是反唇相讥破口大骂起来。
或许在他心里,觉得锦娘不过是自知必死,想要临死之前给自己的敌人添点堵而已。
又或许锦娘不想落到他们手中受尽折磨,这个时候只求速死。
说不定激怒了孔西和唐林之后,后者二人就会给她痛快来上一刀。
只可惜唐林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包括孔西也从来不知道南亭府这场叛乱的真正底细。
反倒是秦阳在听到锦娘这些话后,心头不由一动,心想有些东西,或许并不需要太过明确的答案了。
“哼,死到临头的是你们江宁府所有人才对!”
就在唐林话音落下之后,锦娘脸上的狂笑忽然收敛了几分,声音变得有些清冷,发出的冷哼声,让得在场众人都是微微一怔。
此刻的局势,明显是江宁府这一方大占上风,望江楼这些南亭府细作局势恶劣,眼看就要被一网打尽了。
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唐林想不到除了放狠话之外,还能有任何的其他可能。
但不知为何,在听到锦娘这几句话后,孔西心头没来由地有些发慌,心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这些南亭府的细作打入江宁府经营多年,甚至没有让他们缉盗司有半点察觉,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
以前的望江楼如何姑且不说,但孔西有理由相信,自锦娘成为望江楼花魁的这三年时间以来,一定施展了无数的手段,让南亭府细作渗入了江宁府的方方面面。
甚至有一些江宁府的高官权势之辈,都已经被望江楼拉拢,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
费了这么大的劲,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甚至是金钱,总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吧?
“锦娘,只要你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保证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对方越是这样,孔西就越是重视其中的隐秘,所以这个时候他给出了一个承诺。
这些南亭府的细作高层,显然并不怕死,可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扛过生不如死的痛苦呢?
到时候受尽了江宁府无数的酷刑折磨之后还不得就死,想必这个锦娘唯一的念想就是早点去死吧?
更何况锦娘还是一个女人,而女人可能遭受的羞辱天生就比男人要更多,孔西就不相信对方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死,那为何不选择一种体面的死法呢?
“孔西,我现在也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到时候饶你全家性命,如何?”
然而锦娘的回应跟孔西所想截然相反,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反而开口劝起这个江宁府的缉盗司主司来。
几句话说得孔西的眼眸之中也不由生出一抹极度的杀意,心想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这是想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孔西又十分好奇锦娘他们心中的秘密,不可能现在就将对方击杀当场。
或许他还猜到了锦娘此刻突然变得如此强硬的原因,那就是想将他彻底激怒,直接一巴掌将其拍死。
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孔西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江宁府的诸多酷刑。
他还真想要看看,是江宁府那些酷刑之器厉害,还是这几个南亭府细作高层的骨头更硬?
“我说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锦娘都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自己最讨厌的白发小子开口了。
“真以为没有了你们这些打入江宁府的细作里应外合,南亭府大军还能轻松攻破江宁府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