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萧石,孔西对秦阳的态度要纯粹许多,他单纯地为秦阳相助江宁府城做出这一件大事感到感激。
不管秦阳是什么身份,身后又有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至少这件事是帮了江宁府的大忙,他们就需要客气对待。
“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是从广元郡城那边来的,至于师承嘛,暂时还没有!”
对此秦阳也没有刻意隐瞒,而他如今的身份确实是广元郡城山河镖局,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吧?
有着山河镖局和宁家的遮掩,就算有人刻意去查,肯定也是查不到其他东西的。
如今的宁家几位,对他可十分重视呢,自然是要力挺到底了。
“广元郡城?”
听到这个城池的名字,萧石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他心中则是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自家儿子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就行。
当这些念头升腾而起之后,萧石对秦阳的态度无形之中变得冷淡了许多,也没有再跟这个白发年轻人过多交谈的耐心了。
下一刻萧石的目光就转到了李望身上,显然他想从这个南亭府细作高层的口中,挖出更多关于南亭府的计划。
既然那秦阳不是云上宗弟子,那南亭府的事情可就比这个白发年轻人重要多了。
“李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只见萧石跨前几步,就这么居高临下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李望,其口气之中有着一抹不容置疑。
“你知道的,你熬不过去!”
接下来萧石的话语,让得李望身形微微一颤,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恐惧之意。
他知道自己刚才挑拨离间的意图已经落空,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江宁府官方也不可能跟秦阳撕破脸皮,那他还能怎么办呢?
一想到落入对方手中,很可能遭受生不如死的酷刑折磨,而对方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轻松就死,他就有些头皮发麻。
之前的李望,自诩不是吴筹那样的软骨头,就算是刀斧加身,自己也不可能背叛南亭府。
他对南亭府还是有极大归属感的,他觉得绝境之下大不了就是一死,自己前来这江宁府的那一天,就已经视死如归了。
然而此时此刻,李望已然身受重伤,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大白那一击,仿佛将他所有的信念都全部打得粉碎。
当一个人重伤垂死,那些原本的坚毅心性,也会随之减弱,就比如此刻的李望。
尤其是在萧石这个江宁府副府主发出威胁之言后,属于李望心底深处的那抹求生欲,终于无可抑制地升腾而起。
或许他并不怕死,却害怕遭受无尽酷刑折磨还不能就死。
这样的痛苦,都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又会不会无穷无尽?
一尊传奇境的强者可以做很多事,让他保持清醒的头脑,再让他感受自己身体每一分每一寸遭受的痛苦,都是一件很轻松的事罢了。
李望清楚地知道,为了榨干自己知道的每一份情报,对方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这是对一名资深细作间谍最大的“尊重”。
尤其是当李望感应到上方萧石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之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原本的那些坚持,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若最后终究会坚持不住,还是会向对方吐露自己所知的全部东西的话,那在此之前的那些所谓坚持,又算是什么呢?
“我……我说……”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李望终于开口出声,这让那边的骆忠和焦晃脸上,都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虽然他们两人同样是被秦阳收服,可以说是南亭府的叛徒,但跟此刻的李望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其中焦晃是因为跟秦阳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多,让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选择臣服。
至于骆忠,他原本是抵死不从的,哪怕是无尽的痛苦加身,他也能坚持到底,最终是秦阳靠着特殊血脉之力,才将其收为血奴。
可此刻的李望呢,却根本没有太多犹豫,也没有遭受太多痛苦的折磨就直接妥协了,这跟先前的吴筹又有什么两样。
亏李望还在吴筹跪地磕头求饶的时候极尽嘲讽怒斥,没想到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他这么容易就变成了第二个吴筹。
“这就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