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秦阳心中,对焦晃这个南亭府的叛军参将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如果不是后者还有点用,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但不管怎么说,焦晃也跟着秦阳一起战斗了好多天,而且从那晚过后,就再无任何不恭敬的地方。
严格说起来,焦晃算是秦阳的随从,现在却被人一剑掉了脑袋,这就是在挑衅秦阳,在打秦阳的脸。
“何方鼠辈,竟敢偷袭?”
看到焦晃一个极不甘心的脑袋掉落在地,骆忠也被激起了一抹怒气,听得他大喝出声,目光不断在四下张望。
现在看来,无论是四周消失的行人和声音,还是这稀稀沥沥下起的小雨,应该都是敌人暗中提前布置,甚至早知道他们要走这一条路。
除了南亭府细作,秦阳想不到还有谁会对自己恨之入骨。
他觉得就算自己得罪过邱宝珠和萧启朝,邱家和萧家对自己可能都有些意见,但在望江楼事件结束后,总不能再对自己下杀手吧?
哪怕是秦阳,有时候也低估了人性的险恶,因为某些东西,这个时候他无疑是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危机之中。
“哈哈哈,秦阳,你恐怕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吧?”
就在骆忠怒喝声落下之后不久,一道张狂的笑声已是从外围传来,听起来赫然是有一些隐隐的熟悉。
只是此刻无论是秦阳还是骆忠,固然是听到了那道大笑声,却锁定不了方位。
因为那道声音来自外围,却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更好像每一滴雨水之中,都蕴含着那道声音的回音,不断在他们耳边回荡。
“主人,是那邱家的邱宝珠!”
只不过在那道大笑声传出后,秦阳固然瞬间知道了敌人是谁,而骆忠也明显听出了这道声音主人的底细开口提醒。
想到昨晚在望江楼花权夜开始之前,秦阳对那个邱家二少的羞辱,骆忠就全然明白过来。
这是邱家要替邱宝珠出头,找回昨晚在望江楼丢掉的面子啊。
只是在昨晚花权夜三轮比试结束的时候,李望猜测秦阳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在场所有人显然都心生忌惮。
邱宝珠自然也不会例外,即便邱家是这江宁府城的两大家族之一,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个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吧?
如今邱家大张旗鼓而来,还早早在秦阳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那显然是有人告知了他们秦阳不是云上宗内门弟子的事情。
秦阳相信以缉盗司主司孔西的人品,应该是不会出去乱说的,而这件事会被泄露,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恐怕是那萧家父子想要借刀杀人!”
以秦阳的心智,很快就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毕竟当时在望江楼的时候,萧石因为儿子的事,还跟秦阳闹得有些不愉快。
从那个时候起,秦阳就知道萧石跟萧启朝一样,都是心胸狭隘之人,可能会找个机会给自己使绊子。
多半是在自己被城主方恽请去的时间里,萧石父子告知了邱家某些事情的真相,甚至隐瞒了城主方恽对他的态度。
既然秦阳不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还可能是一个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卑鄙小人,那邱家的出手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顾忌,甚至是名正言顺了。
说不定将秦阳这个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家伙生擒活捉之后,还能因此攀上云上宗这尊庞然大物,让整个邱家跟着水涨船高呢。
有些事若是从普通人或者说低阶修炼者口中说出来,邱家那些高层未必会相信,但从萧石这个江宁府的副府主口中说出来,他们就不会有太多怀疑了。
再加上顾忌尽去之后,邱宝珠再记起在望江楼内秦阳对自己的羞辱时,那种感觉比当场被逼着跪下磕头求饶,还要强烈了十倍不止。
那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而已,却在花权夜出了那么大的风头,而他堂堂邱家二少,却成了对方大出风头的背景板。
邱宝珠自己这六重登堂境的修为,自然不敢去跟二重无双境的秦阳放对,可架不住他身后还有一个整体实力强大的邱家啊。
他那个父亲邱盛乃是八重无双境的强者,祖父邱万仇更是达到了一重传奇境的层次,是整个江宁府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再加上之前邱宝珠从望江楼出来之后,也将秦阳当成了云上宗弟子,想着自己闹的这个乌龙事件,他更觉得脸上挂不住。
好在萧石十分肯定地说秦阳并非云上宗弟子,又在后来告知了他们秦阳所在的位置,让他们提前做好布置,终于在这里堵住了秦阳三人。
虽说秦阳那小子反应和速度极快,但仅仅是第一次的出手,就杀了对方一人,邱宝珠还是相当得意的。
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说话,是因为他知道秦阳已经不可能在望江楼内那样对自己耀武扬威,自己也不会有半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