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地底大殿!
呜呜呜……
大殿中心的那面旗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其内似乎还发出一道道呜咽的声音,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从四周棺材之中延伸而出的血线,也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想来是其内的血气,已经被那所谓的命血幡吞噬得差不多了。
远处站着一道身影,如果有外人在此的话,或许就能认出这位赫然是江宁府的府主:方恽!
“快了,再等一等,很快你就能饱餐一顿了!”
盯着那命血幡看了半晌,在感应到了对方那种强烈渴求之后,方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口气也有些异样。
听到方恽这话,那命血幡的动静总算是小了许多,没有像先前那般急躁了。
“那个叫秦阳的小子已经出发了吗?”
又过了片刻,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待得方恽转过头去时,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面蒙黑巾的身影。
此人同样深深看了一眼那边的命血幡,露在外间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忌惮,更有一抹难以言喻的火热。
“嗯,已经出发了,只不过……嘿嘿,他恐怕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鬼门关吧!”
方恽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最后一句话之中,蕴含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对于那个差点破坏自己计划的白发小子,方恽无疑是恨之入骨。
秦阳将整个江宁府城的南亭府细作连根拔起,甚至找到了望江楼,差点连锦娘都给杀了。
要不是方恽及时出手,真让锦娘被秦阳生擒活捉的话,说不定他的有些秘密也要保不住了。
所以方恽冒着可能暴露的风险强行出手,将锦娘从秦阳和孔西几人的眼皮子底下救走,这才保守住了更多的秘密。
至于方恽跟南亭府叛军之间的关系,也绝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达成的默契罢了。
到时候江宁府城一破,南亭府叛军再行屠城之举,满城血流成河之时,就是那命血幡大肆吞噬血气的绝佳时机。
甚至可能这一次的南亭府叛乱,也是某些大人物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让各地的命血幡能得到大量血气的滋补。
方恽之前主动前去拜访秦阳,自然也不会真的想要跟对方合作,他所说的那个条件,实际上是一个请郡入瓮的恶毒圈套。
只可惜秦阳完全不知道这个江宁府主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之一,他还觉得方恽一心为全府百姓着想,想要将南亭府的阴谋化解于无形呢。
“连邱家那老家伙都收拾不了他,这次你真有把握?”
蒙面人显然也了解过某些事情,所以在这个时候提醒了一句,又或者是想打探一下方恽的计划。
“放心吧,三尊一重传奇境,外加一个半步传奇境的锦娘,这要是还能让那小子逃掉,他可就真的不是人了!”
到了这个时候,方恽也没有过多隐瞒,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这个配置,蒙面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哼,胆敢坏我好事,那就只能是死!”
方恽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然后又叹息着说道:“可惜了,这样的妖孽人才,却不能为我所用!”
看来方恽不是没有想过将秦阳拉过自己的阵营,但在看到秦阳的所作所为,还有那些嫉恶如仇的行事风格时,他就知道此事绝无可能。
而且一旦露了口风,说不定他们这些隐秘之事都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还是借南亭府这把刀将秦阳彻底扼杀,这才难保证万无一失。
“你做得没错,如今这样的紧要关头,保证计划成功才是第一要务,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蒙面人点了点头,显然很是认同方恽的做法。
不过在他们这等强者心中,秦阳就算再惊才绝艳,只要没有达到传奇境,那也就是一只可以随手捻死的臭虫而已。
要不是有着某种顾忌,方恽都想直接出手将秦阳拍死。
现在好了,是秦阳自己答应要去刺杀南亭府的先锋大将,到时候死在南亭府叛军之中,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真要让秦阳死在城主府或者说客栈之内,孔西那个家伙一定会追查到底,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那小子这么爱管南亭府的闲事,那就让他死得其所吧。
方恽相信以锦娘对秦阳的恨之入骨,这一次秦阳自投罗网,一定不会让那白发小子再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