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掌握权力,无能的弱者安心仰望,强者却心惊胆战。无他,祁安设定的规则,是普通百姓触碰不到的高度,可对世家王室来说,却牵扯太多利益。
“尤其什么?”祁安将他的头发扎好了。
晏子今抿唇,委婉说:“你这样下去不行。”
他都明白的道理,祁安怎会不明白。
“我做师兄的,怎能让师弟愁心?”祁安唇角带笑,看上去心情不错,坐到他的旁边,给他剥荔枝,放到一边的盘子里。
“我说真的。”晏子今见他不上心,皱眉。
晏子今兵家天赋极好,上辈子先是学了十几年的兵家术法和用兵之术,常常历练,后经来南事变,多次死里逃生。从人人追捧到过街老鼠,也极大地改变了他的心念。
祁安这般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祁安还在剥荔枝。
“我不吃…嗷。”晏子今还没说完,就被塞了一颗。
好吧,还挺好吃。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青年给他剥了一盘子荔枝,又拐去给他剥葡萄,“不是想拿第一为我争光,第三轮找足人了吗?”
“没。”晏子今含着荔枝,含糊不清,“有几个看中的。”
他瞧见祁安翻看通信玉符,好奇:“有什么事?”
“朱阙二殿闹事了。”
“嗯?”
“他曾经是来南弟子,来南崩塌后在三流门待着。我要出面先和使者谈一谈,你先上药,知道吗…”
晏子今连连点头。
祁安走后,他立刻穿了外衣,跑去凑热闹。
他站在外围,没想闹事,穿过人群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名身材高瘦的青年,穿着圆领袍,脚边盘着一条粗壮的三头蛇。身侧站着一个眼熟的少年,微微抬起下巴,一副狗仗人势的贱样。
姚无双?
看来这就是那朱雀二殿了。
他微微踮脚,看到了另一边的人。
哟,也是熟人?
眉头紧皱,满是不耐烦,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身劲衣,似乎下一秒就要出剑攻击了。那是邹林。邹林身边还有个丫鬟似的乔立,不间歇地给邹林扇风。
“啧。”晏子今没忍住低笑一声。
乔立这死样子。
这俩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对到一起。
邹林性子爆,却不会主动惹事。乔立是会主动惹事的,现在却被邹林压制得死死的,也不会惹事。
朱阙二殿也不会在平白在这个节骨眼找事,怕是陈年旧事。
“真了不起,当年仗着我才能去到来南,本就是服侍我的命,现在扒上了长老,反倒被人捧着了。”
这话说得。
晏子今没忍住,又低低笑了一声。
朱阙是最具阶层感的国家,历史越久,这种观念越是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