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趴在祁安背上,坏心眼地用双臂勒他的脖子。
他以为自己力气很大,但对祁安来说无异于挠痒痒。
“别乱动。”祁安轻声说。
晏子今喝醉了,更加嚣张,不高兴地动了几下,手上却乖了,含糊不清说:“还不让动,我讨厌你。”
“嗯。”
晏子今的脑袋埋在祁安肩上,说:“师兄最坏了。”
“嗯,我最坏。”祁安附和他,颠了颠背后的身体,轻声说,“不能不吃早饭,知道吗。”
“就不吃。”青年含糊说,“早饭不吃,晚饭我也不吃。”
说完他自己傻兮兮地笑了笑,接着说:“不饿吃什么饭。”
祁安没说话。
晏子今闷声说:“我现在是齐今,又不是晏子今,肯定能吃上饭,饿了再吃,不饿就不用再吃那么多了。又不会吃不到饭。”
说着他伸着手去玩祁安垂到前面的发,拽了几下。
青年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颈间,手不安分地乱动,整个人都是热的,染得他脊背也是热的。
他微微偏头,看到晏子今含着水汽的眼,唇红润,双颊绯红。
晏子今察觉到视线,抬眼,直直看向他。
“怎么,刚想起来要把我丢开?”
他扭回头,任由头发被揪扯,晚风铺在脸上,黑夜如墨。
晏子今听到祁安低声说:“你瘦了。”
晏子今捉弄祁安的心思不知怎地歇了,松开那些头发,安静趴着,不动了,也不说话。
“恨我吗?”
“……我醒来是在一个村里,他们喊着要杀血魁。后来我去了土杀,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种了一棵树,很小,好像养不活。家里有几只灵鸟,还没长大…我总梦见你。”
祁安屏住了呼吸。
“梦到你杀我,你和圣者站在一起,他们走了,你还没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我。”他眨眨眼,感受到冷风拂面,这句话出口时,他的喉口似乎都是疼的,“看着我,生怕我没死透。”
祁安的脚步停滞,好久才回:“……是我的错。”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祁安踩着台阶,一步一步走着,“那就恨着。”
“我本来还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毕竟我都不是晏子今了。好像待在土杀也不错。”晏子今小声说着,“但一想到你,我又想回来了,我想要你后悔。”
他傻兮兮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做出掐祁安脖子的动作,说:
“我要打败你。”
直到宿舍,祁安一言不发。晏子今沾了床就睡。
“喝了醒酒汤再睡。”
晏子今扑腾着往里钻,“不喝,睡一觉就好了。”
“听话,醒了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