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水都城,一道身影偷偷摸摸翻墙进了院子,然后对上一双睁大的眼。
“你来明水偷东西的?”
晏子今也瞪大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帝清尾穿着粉裘外衣,发饰轻巧精致,上下是红黄色调,瞧着格外明艳,听闻此话,毫不客气地大笑两声:“你不会以为明水王宫的暗卫都是吃白饭的吧?”
晏子今尴尬:“我以为最近暗卫会紧缺些。”
帝清尾上上下下扫视他,啧了一声:“知道的挺多。”
“单秋蝉跟我说的。”他摊手,说,“我背着我师父来的,你可别说漏嘴了。”
“放心吧,你以为我是谁,嘴严着呢。”少女背后只跟着个蓝色衣袍的侍女,低着头,没看他,“走吧,他三天前就到了,我父皇特意给他摆了宴席,还有不少美人,结果他压根没出席,直奔观星台去。说吧,你在苍云出什么事了。”
“……”怎么还是躲不开,“别说这个了。”
“嗯?”帝清尾被勾得更好奇了,扭头仔仔细细看他,“总不能是被亲了吧。”
“不是!”
“不是就不是呗,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帝清尾心里有了数,挂着笑,“我跟南宫说一下,定个时间,我们去尝鲜楼聚一聚。”
晏子今一边走,一边瞧蓝袍侍女,随后瞥开视线,说:“跟我聊聊最近的事吧。”
“你到底来玩的还是来办正事的,既然是解决血魁的,怎么不和你师父一起。”帝清尾嗤笑一声,拍拍他的肩,“你别掺和这事了,进去插一脚不是简单的事,我们小辈,顾着自己别丢命就行。”
话音刚落,少女微微睁大眼睛,“今今,总不能是你想和少宗主一起来,结果因为危险,被拒绝了。所以偷偷跑过来的吧。”
“真不是我说你。你天赋强大,进步神速的事我知道,但血魁十个里有九个都是这样,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家伙,再天才的人面对它们也会出意外的。这种事,你师父解决过很多个,不用你帮倒忙。”
……帮个屁。
他是出来散心的。
怎么又跟祁安扯上关系了?
“不是。我就是对血魁好奇,随便问问。”晏子今算是听出来了,帝清尾不打算让他接触明水血魁的事。
少女点点头,“哦哦。所以亲你的是谁啊?”
“是…”晏子今整个人都炸了,瞪大眼,“帝清尾,你要死啊!”
“啧。还真是有人亲你。”帝清尾兴致高涨,“都把你逼出苍云了,这是亲你哪了,嘴,脖子,耳垂,还是…”
她明显了解颇深,视线随着话语移动着。
“帝清尾!!”晏子今要死了,“再说咱们就打一架!”
“打赢了就说吗?”
晏子今没想到帝清尾比他还不要脸,“打输打赢你都死定了!”
他随便抓了一团还没化开的雪,没揉,扔向她。
帝清尾遗憾地哦了一声,“好了好了,不说了。血魁的事你总之不要参与,这次和之前的有些差别,凶多吉少。祁安能解决还好,若是解决不了,会出大问题的。”
“哦。”
她语调一转:“放心吧,你好歹也是我帝清尾的朋友,在明水这段时间吃喝玩乐这段时间,出不了事的。”
“你知道单秋蝉在明水做什么吗?”
“不知道。”帝清尾摆摆手,“他之前就出了名的来无影去无踪,在哪都正常。”
*
最后到包厢的是单秋蝉,外面下了雪,他没撑伞,发上的雪跟他的脸一样白。
“你来得最晚!要罚酒!”南宫率先出声。
“还喝酒呢。”单秋蝉看他一眼,把剑靠在了一侧,随意抖了抖雪,这才走过来,弯身,先喝了一大口热茶,“等会店小二刚把酒拿进来,你家暗卫怕是要进来把我们仨人砍了。”
“啧。”南宫无话可说,又倒了一杯热茶,“你怎么脸这么白?受伤了?”
“没。”单秋蝉又喝了一口热茶,这才一屁股坐下,瞧见晏子今起身关窗户,用烘干术把有些湿润的头发烘干了,才说,“今今,少宗主现在还不知道你来明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