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抓了几个?”
单秋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暗线说是走传送阵进来十几个,全抓了,但是传送阵也被毁了十五个。”
“审了吗?”
青年眨巴眨巴眼,嗑着瓜子,没回。
晏子今这才想到血魁这里没太多规矩,血魁之间是可以互相残杀的。派进来被发现的,活下来的几率很小很小。
这段时间他没见过‘晏山’。
他摸透了这里的结构,与记忆里皇陵的结构有细微差别,空间要更广一些,传送阵是分区的,数量巨大,把守严密。
只有特定的血魁携带着上面赐下的身份印记,才能走通传送阵,但近来外面乱成一团糟,还是派了血魁守在传送阵外。果不其然就蹲守到十几位被派来毁掉传送阵的苍云术士,身上的身份印记与其他血魁不同,但足以蒙混过关。
指腹摩挲着杯壁,无声地转了转,问:
“一下子全进来的?”
按照他对祁安的了解,一旦动了要毁传送阵的心思,那就是要动手的状态。祁安不会给对方留重建传送阵的时间。
“不是,三四日,随机的。近来三日没动静了”单秋蝉嗑着瓜子,突然提,“我们不会浪费这些人的天赋,都是取了脊骨之后才抛尸的。”
晏子今顿了顿,想起什么,觉得刚塞进嘴里的草都变得血腥恶心了,伸手想倒水,没倒出来,“给我接点水去。”
“你现在使唤我越发顺口了。”单秋蝉吐了瓜子皮,出去了。
接了水回来,发现原本躺在躺椅上的人不见了。
谨慎起见,他只推开门,没进去,用灵识探查一圈,确定视野死角没人,才走进去,关门后,别在腰间的剑飞出,没有出鞘,连带着剑鞘一起敲在后颈。
单秋蝉:啊,我昏倒了~~
那之后的事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嘎嘣一下趴下了,脸着地。
剑掉在地上,以同样的姿态装死。
*
“目前找到的传送阵都毁了吗?”
“毁了。”
“南依城,山洼村,辽河城,把这几个主要的阵眼再检查一遍。深入进去的几个术士已经失联三四日,不必再等。明水皇帝的召令也已经准备就绪,军队不需要深入,按照我在地图上标注的排列,远近两层,你带好,注意血魁引起的内乱要快速解决。领空的是明水几大世家的飞舟,听我指挥。”
“都没问题。”
“北面还在侦查和破坏据点吗?”
“放心,放出的消息是你还在北部。”
“嗯。”
仄温突然开口:“对了,我刚拿到的消息,方长老不在苍云。”
祁安轻嗯了声,平静垂眼看着偌大的皇陵,说:“不用管他。”
“要不要再等等?”青年的声音穿过通信玉符,落在风里,有些模糊,“血魁那边有很多人质,有几个世家还闹着不打了,把后辈要回来就可以。现在贸然出手,会有不满。”
“不满?”祁安隐匿了气息,静静盯着脚下的那片区域,轮廓他已经看过上千遍,里面的构造他在脑中构思过几种不同的版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们宝贝的后辈在里面,我的就不在吗。他比任何人的天赋都要强。”
“闹得挺大的,现在都城…”仄温考虑到战后关系稳固的问题,斟酌着还想说。
“闹得越大,越好。”祁安抬眼,看向天空中无声无息形成的屏障,扯扯唇,不太在意地笑了笑,“他们的不满算什么。隐藏在百姓里的血魁,抓不尽,找不到,在解决了皇陵后,我会直接炼化阵法里的血魁,那时候再说不满吧,我或许会听进去。”
“……那阵法不是简单的禁锢吗?!”仄温倒吸一口气,凉意从脚底蹭一下冒上来了,汗毛乍起。
不对。
南依城,山洼村,辽河城,分别地处明水北,明水西南,明水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