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自觉承担了四人小队领头人的身份。
祁安身份不便,与刘逢卿有嫌隙,南宫与刘逢卿又因为身世关系微妙。再加上他对登天梯的地形熟悉,是领头人的最佳人选。
后面几关守阵人会多,而且能力更强,有能力不错的一起走再好不够。
有惊无险过了天末,到了云鞘。
上次他会熟悉这里的路是由于上辈子走过。但现在过了百年,登天梯本身是会生长的,在加上他上次搞破坏,这里的路长得与印象里大同小异。
“亲亲师弟,天末都没有休息,云鞘一口气走不完,不如休息一番?”南宫打了个哈欠,“我身体很弱的好吗。”
晏子今举着照明珠扭头,翻个白眼:“好意思说自己是师兄?”
南宫特别好意思,周遭潮湿,他早走累了,想停下休息,嘴上能说出一万个理由:“而且你看看这位,年龄尚小,睡得少,长不高。”
刘逢卿在队伍末尾发出一声嗤笑。
南宫挑眉:“看看,刘师兄也同意了。”
刘逢卿不笑了,狠狠刮了南宫一眼:“我听晏子今的。”
“行。”晏子今算了算,自秘境开启进来将近十五日了,他只休息了三晚,确实应该休整,“找条暗河休整。”
晏子今蹲在湿滑的石头上,将手伸进水中,随意洗了两把,又搓搓脸,这才抬眼,突然想起什么,“这次是术法,之前是穿了一层人皮?”
这处离休息的地方远,晏子今便直接问了。
“也是术法,不过是别人施的术法,我自身无法控制术法作用的对象。”祁安撩起水扑在脸上,“你应该摸过的。”
晏子今知道这指的是他故意泼水,又拿水洗了一把脸,“身体呢?”
“在身体上只有隐藏根骨的作用,皮囊是相同的。”
皮囊是相同的?
那他怎么没见到祁安那两颗痣。
“你过来点。”晏子今招呼他,将照明珠随手放在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凹槽处,“我看看你的背。”
祁安那边没回应。
照明珠放在另一侧,光被石头的凸起挡住,照不过来,他看不清祁安的神情,只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大概在他的脸上。
手指上的水滴汇聚,掉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暗河依旧奔腾着,溅起的水花打在石头上,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他也回过味,发觉方才这句话有些奇怪,试图找补:“你剜脊骨,有没有留下伤疤。”
良久。
“没有疤。”祁安那边传来一声,“你可以摸一下。”
晏子今的手又颤了一下,看到视野里不太清晰的人影晃了晃,气息靠近他,手腕被冰凉的指握住,靠近了他的衣襟,声音刻意压低了,却能听清楚。
“从这里伸进去,绕到背后,应该可以摸到。”
指尖碰到了一点点上好的衣料,他不自觉去想祁安话语里所描述的姿势,很荒唐。
祁安依旧是冷清的语调,“这里太黑,衣服也不太好脱,摸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