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第二日傍晚,他见到了祁安。
由于暗中有各方势力的人盯着,他懒得出门,窝在殿中,称病不出,只是偶尔翻翻公帖,感知现下的局势。
窗前白衣青年踩着石阶走过来,晏子今察觉到视线,抬头。
不是说要两日吗?
他愣了下。
不到一天就解决完事情,从南部沿海赶到了王城。
他跳起来,从窗口探出脑袋,仔仔细细去看祁安,确定没认错,转头从门跑出去,提着要掉不掉的外袍,扑向祁安。
气流波动,花瓣随着波动剥落,落在发梢、指尖、衣袍。
祁安接了个满怀,顺从力道微微低头,让晏子今双手可以轻松地挂住他的脖颈。
“不是说要两日吗?”他抱着祁安的脖颈,笑弯眼。
祁安垂头,和他的额头相触,碰了碰,才说:“怎么敢让师弟久等呢?”
晏子今噗嗤笑出来,顾着暗中观察的暗卫,没做太过分的事,刚要松手,就察觉到祁安稍稍用力的手,“没事,我抱你进去。”
“暗中有人在看。”晏子今闷声说。
“让他们看。”
晏子今笑了声,将头埋在祁安肩上,嗅到了祁安独有的冰雪气息,他郁闷的心情散去,含着笑意说:“传出去怎么办?我们现在是师徒啊。”
祁安抱着他往里走,蹭蹭他的脸颊,“怎么,师弟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晏子今咯吱咯吱笑个不停,被放到了软椅上,刚松开手,祁安低头要亲,他捂住嘴,闷声说:“有人在看。”
“我进来前就把人驱散了,现下没人。”祁安吻在他的鼻尖,指尖有意无意玩弄他散落的发,“不是想师兄吗。”
“好啊,刚才还骗我。”晏子今踢他,“过几日就是大殿下和百里家二女的婚礼,要出大事,先说正事。”
“我也想师弟了。”祁安弯腰,依旧没有说正事的意思,手指轻捏他的耳垂,又有意无意划到后脖颈,“只亲一下。”
“哦。”晏子今移开手,笑弯眼,凑过去响亮地亲了一下。退开时,祁安像是被禁果引诱的孩童,追着他的唇探身过来。
舌尖划过上颚,又探入抵住舌根,晏子今费劲仰头,脊背靠住软椅的靠背,无处可退,产生一种溺水的窒息感。
分开时,晏子今被亲得脑袋发懵,微微张着嘴呼吸,胸口起伏,瞪了一眼祁安,偏过脑袋。
“说正事吧,今今。”祁安笑了声,眉眼疏朗,探身,舔舐去他嘴角的涎水。
晏子今推开他:“滚开。去坐好。”
“这几日,婚典筹备必然放松警戒,宴请各方势力,到时候齐聚一堂,二殿若是想做些什么,那个时间点确实不错,但牵扯太多人,最后也不好收场。”
晏子今喝了几口茶,思索着说:“但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各方势力齐聚,明水也要来人,现下几位圣者也不在苍云,若只是针对朱阙内乱,似乎有些过了。但是……”
“如果换个目标,似乎就合适了。”祁安接上他的话,支着脑袋,似乎没放在心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他,“今今长大了。”
晏子今毫无所觉,皱眉:“你打算怎么处理人鱼族和朱阙之间的事。”
“百年前,人鱼族和朱阙的边界为南海沿线,闹到现在这个局面,无非是少了触犯边界的惩罚。”祁安无声笑笑,“此事之后,事务全权交给三机构处理,干脆设了硬性边界屏障。自设立之后,人鱼无法跨越界限。海是人鱼族的天下,强行入海抓捕,只会自讨苦吃。就算抓捕成功,也无法带着人鱼离开海域。”
“嗯?”晏子今没想到会这样处理。
“我已与人鱼族长商讨,新的界规会以族规的方式流传。只要解决了朱阙这边,这条界限至少可以维持百年。”
晏子今愣了愣:“商讨?”
他还当是祁安把人打服了,这才决定下来的。
晏子今:“朱阙这边怎么办?”
祁安:“契约分两份,一部分暗中分给各自世家,一部分给陛下。苍云态度在昨日摆明了,硬性边界划分完成,只看他们的反应了。”
闹到明面上,只会让双方都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