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乖乖坐着,任他折腾。
祁安再次捏他的腿,“这次呢。”
“好了,有感觉了。”他弯眼,高兴地伸手挂住祁安的脖子,跳到祁安的身上,响亮地亲了他一口,又跳下来,在地上原地蹦哒两下,“真的,跟真的身体没区别,你太厉害了。”
祁安平静地被亲了下,看他高兴得在屋里乱转,开始念使用说明:“内里依旧是木头,虽然我想办法设了防水的阵法,还有防水的材质涂层,但是还是不能淋雨碰水,会腐烂。”
“火……”
晏子今打开门,在外面阳光下伸懒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这具身体每日要损耗七枚上品灵石,不能断。进食只能吃固态硬质,也不能多吃,我只做到了喉咙,能吞咽,但你的身体内里没有做,只是简单的储物空间。你的皮肤最好不要接触任何锋利物体,随便一个创口都很难修复,头发也是我亲自做的,没有办法生长,如果被削去,这个脑袋就要重新做。我给你设了四个时辰的休眠,每日必须睡满四个时辰。”
“这具身体只是看上去像人,但没有经脉,没有骨骼,没有血液,更不存在活性和流通。”
晏子今听得头大:“哎呀好了,我会小心的。”
这具身体走不出房间,哪里还需要如此仔细。
祁安看他蹲在地上掐了草叶,然后拿着草叶去逗爬行的蚂蚁,坏心眼地拦住蚂蚁的去路,让蚂蚁无路可逃,头发散落,有些落在地上。
“束发。”祁安说椒???????樘。
晏子今应了声,丢开草叶,“给我一根发带。”
“我来吧,头发不可再生,容易坏。”祁安说。
晏子今松开手里把玩的头发,谨慎地点头:“哦哦,好。”
“过来坐。”祁安用梳子梳着,说,“也不用太珍惜,这材质特殊,一般也不会断。只是组件组装之后,有的部分是无法再分割的,头发和脑袋便是如此,头发若是毁了,想换,只能把脑袋一起换掉。脑袋做着最难。”
晏子今还在稀奇地看自己的手,看看手背,又看看手心,双眼弯起,“你墨家几阶了。”
“九阶上下。”
晏子今:……?
五阶之上,每一阶都格外难突破,正常情况下,不应该百年突破一阶吗。怎么平均下来,一年一阶。
“做一个身体,如此复杂吗?”他问。
祁安的手指穿过黑长的发,余光看到小邪祟在打量自己的手,忽觉自己像在养小鬼,“谈不上复杂。有时间有精力,就可以做成。”
束起发,晏子今又跳脱地跑了。
他离开房间,提着拖地的宽大白袍,白皙的小臂露出来,他赤脚在地上走,像是感受不到疼。
风掀起他的袍角,伸手,拉低枝头的花,放在鼻尖,又不停歇地摘了花,放进嘴里,嚼吧几下,吐出来了,只留下些鲜红艳色的花液。
晏子今高兴极了,只觉得这具有些僵硬的身躯也变得轻巧,似乎要乘风而起。
祁安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穿过花圃,穿过长廊,在阳光下转了一圈,自由和快意在凌乱宽松的袖摆中灼灼发光。
他转了一圈,又回去扑到榻上。
“擦脚,脏不脏。”祁安不轻不重训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