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111章 祁安不就是你吗（第1页）

晏子今再次恢复意识，睁眼，但发现祁安却大不同从前。

他依旧平静，不见通过考验的欢喜，只是将双鱼环平静地系在手上，比先前更加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的偶人身体早已废了，他身为一缕魂魄，站在殿中，兴奋：“师兄，你通过考验了！”

“嗯。”祁安没避着周遭的人鱼，回了声，随后通知身侧的大长老，“我会离海一段时间，你应该知晓，我在朱阙还有一官半职。”

“好。”大长老神色恭敬，没有多问。

晏子今趴在祁安身上，好奇：“什么考验啊，他态度变化这么大。”

祁安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回到陆地，神色莫测，开口：“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晏子今趴在他身上，只觉祁安似乎变了很多，从他身上下来，正色问：“什么考验？”

“晏子今，你我到底是什么关系。”祁安绝口不提考验，直视他，再次提起这个问过无数遍的问题，却不是问句。

他没打算让晏子今回答，更清楚晏子今不会告诉他。

海浪翻卷，鸥鸟起起伏伏地飞，祁安的声音里夹杂着冷漠的嘲弄：

“戏耍我，玩弄我，很有趣是吗。”

晏子今愣了下：“你说清楚。”

“人鱼族之所以自诩比人族还要强大，不过是凭着所谓不服天道的意志，掌握了信仰天命的人族无法掌握的力量。”祁安凝视着他，不错过晏子今的任何细微神情，“推时术。但能修炼此术之人却少之又少。非常恰巧，双鱼环所选择的人恰可修此术。”

“双鱼环本身也是推时术承载之物，只会认可历代人鱼族族长和……”

晏子今被他盯得后退一步，明明知晓祁安碰不到他，还是发慌。直到，听到最后四个字。

祁安扯出冰寒的笑意：“……他的道侣。”

晏子今反射性避开了祁安的视线。祁安看到了他心虚的神色，扭头要走。晏子今追上去，“我没想瞒你！”

海风将衣袍吹得鼓起，傍晚，一切都是暗色调，他已经太久没看到太阳，目之所及，压抑沉郁。

晏子今：“你听我说，我现在连活人都不是，我告诉你又…”

祁安牙齿根处发痒，想像书中的人鱼族一样撕咬晏子今的脖颈，把他啃食进身体里，听不进去他所谓的解释，打断：“现在就立道侣契，我原谅你。”

“……”晏子今思绪卡住了，不可置信，“我现在连人都算不上，我怎么立！”

祁安头发乱了，脸上都是碎发，终于显露出一些年少该有的情绪来：“哈，那你是和谁立了道侣契！和他可以，和我不可以！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到底是谁？！”

“你喜欢的是，顺着你、宠着你的祁安！”祁安恨死与晏子今立下道侣契的自己了，暴虐的情绪翻涌，压抑着声音，怒道，“那个祁安，从来不会滥杀无辜！从不会令你惧怕！他是正道魁首，是闻名天下，人人赞扬的法家天才！晏子今，考验这二十年间，每一刻，每一瞬息，我都在想，你口里的师兄到底是不是我！”

晏子今呆住了，嗫嚅：“他不就是你吗？”

“不！”祁安见他的反应，更加厌烦，唾弃自己的行为。明知不是同一个人，为何还要让晏子今知晓。为什么不占着这个名头，好行道侣之责。可他一想到，在他不知晓的时间里，有一个能让晏子今满眼欢喜的人，心脏就像被蚂蚁啃噬般痛苦，“我不是他！世间纠纷，我不在乎！你会害怕他吗？可你在怕我！我杀那些血魁时，你在发抖！难道他不会这般做吗？你明明喜欢平复纷争的祁安。”

祁安压抑着怒气，越是努力逼迫声音冷静克制，越发扭曲，越发诡异。